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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绕梁 桃花永驻

刘莹、爸爸、妈妈(八)

刘莹父

  那四年的聚聚散散,那四年的一紙紙飞鸿,真是我们大丰收的季节。像在空谷中的喊话留给我们的是那绵长悠远的回音,颤颤巍巍久久才消逝。距离美啊!即使是酸楚。这是刘莹离开家之后最大的感怀。四年生医专业并不轻松,但每年都有寒暑假,五一、十一的假期,真正能让自己放松与懒散的地方还是家,那里没有作息表,有她最忠实的听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港湾” 每次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忙着定票,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定票的过程告诉爸爸妈妈。上午刚刚交了最后一门的试卷,下午就忙着打包,宿舍里狼藉一片;大家鸟一样地四处飞散;刘莹的一个小背包几个苹果,随身听,女儿用品,还多了一本《冰心自传》那种很少有人再去翻阅的闲书;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眼前现出爸爸妈妈在月台上的身影。回家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津浦线上,这样的经历刘莹已有多次了,也听惯了那忽忽的火车轮子声。
  能够在校园里远远地发现爸爸妈妈的身影,正好是在自己的宿舍楼的跟前,又是一个“真是太好了!”内心是那么激动,表情是那么镇定。在大食堂的窗口我们一起挑选着饭菜,三双筷子一起伸向一个菜盆儿,饭菜简单、便宜,可亲情浓浓。刘莹告诉我们,她的饭盆儿不用往回拿了就锁在食堂大厅的一个个小格子里,而且连饭盒也不用自己刷了,因为有献殷勤的男士愿意效劳。
  那几日刘莹每早7点来巴巴妈妈的招待所“报到”;晚上宿舍门关以前回去,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日分分秒秒都要珍惜。
  不知秦淮河夫子庙你还记得那年的×月×日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刘莹和她父母的身影吗?;不知中山陵,还有汽车上谈笑风生的大学生注意没注意到前面偎依着一对母女?
  一个人有时候要和素不相识的人打一下交道,事后很快就会在记忆中消失。比如在列车上;在餐厅;在游泳馆。。。。。那一次是在天津站的候车室,刘莹的即兴发挥,哪里像一个乖女孩儿,那非我莫数的“霸气”不知怎么竟一下子迸发出来。使她能在黑压压一片,人、行李、包裹占满所有空间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为妈妈找到一个位子。虽然爸爸在场,但是让爸爸感到女儿在关键时候往前冲的感觉,撒娇的女孩子不见了。世界就是这样不可知!在她的网上纪念馆里,一位不知名的网友留下这样一首歌词:
  喜荣华正好 / 恨无常又到 / 眼睁睁 / 把万事全抛 / 荡悠悠 / 把芳魂消耗 / 望家乡 路远山高 / 故向爹娘梦里寻相告 / 儿命已入黄泉 / 天伦啊 / 须要退步抽身早 / 恨无常
  佛把我们这个人生称为娑婆,一点不错啊!你要忍受种种的不幸,不幸的不幸,大不幸的大不幸,你要挺不住顷刻之间就把你摧毁!
  在女儿遇害的第三天我到了她的公司,看看女儿在前台办公的地方。抽屉里发现爸爸发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除了嘱托,我们对女儿赞赏有加;在她的柜子里有成打的信封、信纸还有十几本沉重的时装杂志,16开的上好的纸张;这是女儿最喜欢看的,这是男友给她买的,价钱不菲。她的身材,她的那种说不清的吸引力最适合时装的包装;如果说是财力限制了她的这方面的欲望无宁说是她的自制力。那一次女儿告诉爸爸妈妈,她看上了一件适合自己穿的衣服,决定买了下来,回来穿在身上让他先感觉一下,他似乎是无意间说了一句“有点大!” 女儿为此跟他大闹了一场,他的确冤枉!本来跟他无关,只是觉得这钱花得不情愿,越想越后悔。“妈妈,我其实不想奢侈的,但不知为什么好像总是。。。。。。(我写不出来了)自己就是在这种矛盾中斗争。我不是个好孩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虽然C表示理解并耐心地哄我,可我明白他永远不可能真正懂我!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挣钱,不让妈妈上班。”
  物是人非!我心理慢慢适应,必须适应!因为我不想逃避,不想忘记!你知道刘莹,但你未必了解刘莹。可怜她的母亲,想她的女儿,但不能看这些文字,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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