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学
小学六年占去了女儿生命的四分之一还要多,我已回忆不起六年中每一张日历是怎样撕下的,但女儿的确一路辉煌,从入学到毕业上上下下谁个不知,那个不喜欢,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可是一上大学的她就否定了自己的小学,说那只是自己童年的一首歌罢了。她是对的,的确小学对一个人的一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每个过来的人谁还记得同桌的是谁呢?谁还记得回答不出问题的尴尬! 孩子嘛,总会有缺点和不足,我很想找出一点女儿身上的毛病作为大餐的一个冷盘,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刚刚升入三年级女儿左臂上的两杠就变成了三杠,管理着和她一样大还有比她更大的孩子们;接着以后每年有市级三好,区里组织的夏令营,还有天津日报刊登的小学生获奖作文,都和刘莹的名字有关。我觉得女儿给予父母的幸福要远大于父母付出的辛苦,妈妈每天传递给女儿是体温;爸爸每天递过去的是抚摸女儿额头的手. 女儿有个小本子有两个火柴盒那么大,那是她小学刚入学的日记本,第一页是8月26日,写的是“今天是我开学了,我昨天很紧张,今天不紧张了”7 岁的刘莹已经很懂事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老师还让不让作游戏?她不敢怠慢,做着充分的准备。她选择了“紧张”这个词儿,我想是再恰当不过的了。那是入学的第一天,作为家长在教室窗外探头探脑实在有失风度,实在是太爱女儿了,每走一步都看在眼里才踏实。我看到女儿眼睛都不眨一眨,嘴里一字一顿重复老师的话。第二天发书了,第三天排位子了,这些内容她都写作了日记里。入学前刘莹已经会写一定数量的汉字了,而且会给爸爸妈妈留字条了,我想她这个习惯在班里一定是唯一的,从那时起或者更早她就用那幼稚的笔划记录自己的人生了。 门开了小刘莹的身影闪了进来,她猫一样的动作,蹑手蹑脚;上楼,推门,我都不知道。“爸爸”“嗳”我伏案抬头看见女儿已安静地立在屋门前,“我回来啦!”墙上的石英钟告诉我现在的时间是下午4点钟分毫不差。一个多小时前女儿跟我说过要去找同学4点钟回来。一个二年级的小孩子,当她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没忘记时间对自己的约束,我心中对女儿无比的夸奖!以后刘莹长大了,变了许多;变漂亮了;变时尚了;便爽朗了;变得更聪明了。但有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认真;还是那么守时,大至出国这样的大事;小至每早出操这样的小事。生日常常是她们借题发挥的一个最好的机会,那一次不知是哪一个同学的生日几个姐妹“疯狂”了一宿没睡,第二天早上没课,谁还起得来!早上7点钟,在东大浦口校区的操场上随着广播操的扩音喇叭,整齐的队伍里依然有刘莹矫健,婀娜的身影。 1989年,刘莹小学4年纪,女儿第一次生病住院,周身的寻麻疹把孩子变丑了。李医生说她心里很难受,体表体内都有。那时外面正在闹学潮,喊声由远而近;我很想出去看看,可我守着女儿。时间过去了两个星期,刘莹病情已好转,这两周孩子病痛不忘学习,枕头旁边两本书两个笔记本;她自学的进度已超过在校的同学。那一天她病房外站满了同学,护士一看都是小孩子没让进;孩子们有些按耐不住了一直等班主任来了才允许进;她的床头有各种小礼物,但最重要的礼物是老师的,班主任告诉她:“刘莹,你已被评为市级三好,我们祝贺你!”“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13年以后我陪老伴又来到这个医院,碰见了曾经给女儿看病的大夫,她对我们非常客气,难得她还清楚地记得我们的小刘莹。“孩子在哪儿了?从小看大错不了的!”“哦。。。。。哦。。。。。。是啊。。。。。。是啊”,就这样躲闪过去了。 刘莹走了,我不想让这一片田园荒芜。哪怕长出一些小野花来!一看已是女儿逝世2周年,我要赞美一下女儿,但我不会写诗,只是想说的话,就插到这里吧! 24个月了整整730天了 她曾是: 她是南京街头之倩影 她是校园凉亭之小诗 她是众多学子中又一道风景线 她是摄影师手中永驻的美 她是伸向远方铁轨上的乡思 她是一封封家书的节日 她是爸爸妈妈的精神驿站 她还是面试官的惊讶和上司脸上的微笑 她是一种难以言传的优雅和气质 如今她是: 她是暮春早晨的绵绵霏雨 她是不眠夏夜的一丝凉风 她是碧天晴空的彩云 她是隆冬雪夜的轻盈脚步 她是我耳边永难逝去的余音 她是爸爸妈妈的精神港湾 她留下的: 她给你留下的曾是纯情和笑靥 也许你分不清那是喜欢还是妒忌 她给亲友留下的曾是深而莫测 也许你认为她静如秀女 如今: 她留给这个世上是蜻蜓点水般的脚步 她留给自己的卧室是寂寞的琴键 她留给妈妈的是萦绕耳际缠缠细语 她留给爸爸的是可以闻到气息的信笺 她留给夜空的是转眼即逝的流星 她留给岁月的是一首多情的歌 |
| 浏览:471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