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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龚自珍,不能不先说他的《已亥杂诗》中的第125首: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本是龚自珍在逃离京城的南归路上,在江苏镇江为祭祀风雨雷神而作的乞雨诗。被他的好友魏源,林则徐和何绍基三人大加赞赏,遂传布天下。后来,毛泽东也几次在自己的文章里加以引用,使这首诗成了重视和选拔人才的发令枪。 龚自珍,号定庵,又名巩祚。先世随宋室南渡,定居于浙江仁和,即今杭州。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出生于杭州马坡巷,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在鸦片战争的硝烟炮火中暴卒于江苏丹阳一座寺庙,活了50岁。他的母亲是清朝的国学大师段玉裁的女儿段训,可谓家学渊源。他很早就考中举人,却到28岁才中进士,因为正楷写得很糟,没能进入清朝的翰林院。他的同年(清朝同一年中进士的人互称同年)好友就是闻名海内外的魏源,林则徐和何绍基。 龚自珍和当时诸多名士一样,吃花酒,泡妓院,玩的天昏地暗。还比别人多一样嗜好-------赌博,并且是乐此不彼,在赌场里留恋忘返,乐不思蜀。但是他的手气却远不如他的才气,逢赌必输,常常输得毛干爪净,依然不能自拔。 龚自珍究竟爱过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从他的诗里,我们隐约可以窥见一角。十九岁时写过一首《桂殿秋》: 明月外,净红尘,蓬莱幽杳四无邻。九霄一派银河水,流过红墙不见人。警觉后,月华浓,天风已度五更钟。此生欲向光明殿,知隔朱扃几万重? 龚自珍朦胧爱的是他的表妹,一个在他生命里昙花一现的女子。后来他去游西湖时,为一位满族女子所惊艳,立刻深陷其中而不能自已。 湖西一曲坠明铛,猎猎纱裙荷叶香。 乞貌风鬟陪我坐,他身来做水仙王。 在度过一段甜美的爱情时光后,龚自珍就去了北京,一去就是二十年。二十年里,他从未能把西湖女子忘记,而那女子一直到离开人世都没有出嫁,在她弥留病榻之际,仍然惦念着龚自珍,并将亲手绣制的汗巾荷包等物托付母亲转送给他。龚自珍得知她病逝的消息,“拊心消息过江淮,红泪淋浪避客揩。” 后来的灵萧是一个风尘奇女子,龚自珍和她相处的时间最久,心里的伤痛也最深。可能是他为了实现早年的“美人经卷葬华年”的理想,他在结束了西湖恋情后,把在清江浦结识的灵萧一直带在身边。 女人是不是给龚自珍带来了文学上的灵感,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滥情给他带来了滔天大祸却是现实。龚自珍在京城任内阁中书时,很偶然的结识了“满清第一女诗人”顾太清,两人经常有诗词唱和,互相为对方的才学倾慕。以后顾太清成了恪亲王奕绘的王妃,两人方断绝来往。那一年,龚自珍效仿明朝的袁崇焕要单骑去山海关考察防务,辞别京城后,他去北京西山看山观水。时令已进秋天,满山红叶烂漫,巧的是奕绘带着顾太清也在这一天到西山上香。“王妃马上弹琵琶,玉手黑弦,人谓又一出塞王蔷”。西山一见,龚自珍和顾太清两人心中压抑的感情开始复燃,进而有了秘密往来。直到道光19年,奕绘去世,他的世子世袭王位,发现了庶母红杏出墙,遂将顾太清摒出王府,又派杀手暗杀龚自珍。顾太清得知消息,冒死送信,龚自珍仓皇踏上了南逃之路。在路上,龚自珍写下了日记体的诗集---《已亥杂诗》,诗集里有对自己童年的回忆,对爱情的吟咏,对国民的思考,对现实的批判。两年后,在丹阳最终被杀手在酒中下毒,死于非命。 这时的魏源已经著书立说,成为清朝少有的倡导西化的革新家,何绍基醉心于书画,他的书法千金难求,林则徐则以焚毁鸦片成了民族英雄,也点燃了鸦片战争的导火索。大清国正如一座古墓,四面八方的强盗正磨拳霍霍准备盗墓。 龚自珍的儿子可以说是清朝一个很怪的人。在为龚自珍守墓的三年里,他坐在龚自珍的灵位前,一手持龚自珍的著作,一手拿一根木棍,翻几页书看到不合他口味的地方,就说“老爸,你这里说的不对,该打!”,随即用木棍猛抽灵位。 也正是龚自珍的这个儿子,多年后在北京引领八国联军来到圆明园。盗墓终于开始了。第一个下手的却是龚自珍的后人!历史的浩劫往往有中国人扮演着重要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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