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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前,无意之中对龚自珍和顾春(顾太清)的“丁香花公案”感了兴趣。当时还特别喜欢冒鹤亭先生的那句题咏:“人是倾城姓倾国”(太清的人长得白皙漂亮,又姓“顾” —— “再顾倾人国”)。击节叹赏其关合之妙,想见水绘园后人之风致不衰。
后来,又夤缘读到了孟森先生为丁香花公案辩诬的片断,觉得精彩。接下来,因在报上看到一位老先生撰文介绍购买顾太清的诗词集,文章本身却闹了个大笑话,自己还写了篇短文问难。去年,本来也想写写顾太清,却因疏懒而未成。。。总之,此中似乎有点“因缘”。 前两年托人买到辽教社的《心史丛刊》,主要是想看孟森先生为丁香花公案辩诬的全文。披阅之下,听他说来有根有据,历历如数,似老吏断狱,极力为丁香花公案辩诬,爽快之极。不由你不叹赏。虽然有个别推想未必有道理。兹摘录一小段看看: “。。。冒鹤亭《太情遗事诗》有云:‘太平湖畔太平街,南谷春深葬夜来。人是倾城姓倾国,丁香花发一低徊。”是诗首句言其生时之所;第二句言其死后之葬地;三句上半言其貌,下半取再顾倾人国之意,关合其姓,。。。” (按:) “。。。太清,不但丰于才,貌尤极美。冒鹤亭校《天波阁集》,于太清‘春游诗》后缀一节云;‘太清游西山,马上弹铁琵琶,手白加玉,琵琶黑如墨。见者谓是一幅王赔出塞图也。”风致可想。鹤亭序言,少时闻外祖周季况先生星治言太清遗事括详,此当是其得之周先生者。东坡《贺新凉》询:’乳燕飞华屋,俏无人,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綃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读此半厥已觉洒然移情。鹤亭述太清之貌。仅着此致语,几与坡词并美。一妙在扇手一色,一妙在琵琶与手之黑白,俱极端也。。。”(以上摘自孟森先生《心史丛刊。丁香花》) 据孟森先生说:“冒君于报章见此稿(指孟的考证文章),即来访……至太清事迹,冒君谓“无以难我”,然终信其旧闻为不误,并非由已始倡此言。……言次若有微愠也”。看来,鹤亭当时并未“服贴”。 孟森先生的行文,处处因为“实力浑厚”而显得游刃有余;得间还称赞附会人之一的冒鹤亭先生有关绝句写得“楚楚有致”;描写顾春马上弹琵琶,美色如画。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古代著名的“判牒”,也就是官府断案写的判词。有的写得文采华美,用典诙谐,让人不厌百回读。《聊斋》中也有写得很漂亮的判词,如《胭脂》。如果我是法律界人士,一定提倡学学孟森先生的《心史丛刊。丁香花》一文,对于写判决书之类的法律文件,甚至律师意见书,项目评估,资产评估。。。都会深深受益。 附:(转载)清史名家孟森先生简介 孟森(1869—1937),字孙,号心史,江苏武进人。因受洋务变法思潮的影响,于1901年赴日本留学,就读于东京法政大学,专攻法律。1903年毕回国,1904年入广西边防大臣郑孝胥幕,利用幕府中收藏公私文献资料,撰成《广西边事旁记》。1913年1月当选为民国临时政府众议院议员。1914年袁世凯下令解散国会,停止众、参两院议员职务。从此,孟森的政治生涯告一结束。入民国后,孟森为了配合从事议会活动,曾撰写一些政治论著,与此同时,还相继发表了不少篇有关清史专题的文章:《满洲名义考》、《清国号原称后金考》、《清始祖布库里英雄考》、《清初三大疑案考实》、《八旗制度考实》、《科场案》、《金圣叹考》等。上述各文考俱见功力,论断令人折服,在当时的学术界引起强烈反响和很多人的重视。自此,孟森的论著被认为是有关清史问题的权威之作。从1929年起,孟森就聘于南京中央大学历史系为副教授,开清史一课。1930年出版《清朝前纪》。1931年北上应聘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兼主任,讲授满洲开国史,并印发《明元清系通纪》讲义,迄至1937年夏,先后又印《明史讲义》、《清史讲义》、《心史丛刊》、《明清史论著集刊》及《续刊》等。其主要成果如下:清之先世源流考定;满洲名称考辨;八旗制度之考实;雍正继统考证;清初史事人物之考辨。 迄至目前,史学界充分肯定孟森是我国近代清史学派之开山祖,其清史研究成 就,专著十数种,单篇论文近百篇,达到当时第一流水平,对今天的明清史研究也仍然有重大的影响。 孟森《明清史讲义》,中华书局,1981年。 孟森《满洲开国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 孟森《明元清系通纪》 论文: 孟森 清史稿中建州卫考辨 孟森 清始祖布库里雍顺之考订 / 八旗制度考实實/ 重印朝鲜世宗实录地理志序 宋本周易注附释文校记一卷/孟森撰.—1976年台北成文出版社影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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