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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小女子冤枉啊——!”
还没到上班时间,现代市清水县人民法院却有人喊起冤来。包公 浓眉一皱,心想:这年头怎么啦,一件接一件的事,大到民告官,小到夫妻吵架,件件找包爷!不知这位是为何事喊冤呢?“包公满腹疑惑地走进公堂。 喊冤者却是位俏女子,旁边另有两个男人。一个是侏儒,卖包模 样——要问包公因何而知?呵呵,老包断案数十年,早练就一双明察秋毫眼!何况其脸部黝黑,唯双手之处细白,乃长年搅拌面粉作包所致,身上还不时发出一种隔夜肉包子发酵之味。故可断定是位卖包者。身旁一个却是位雄赳赳气昂昂的国家工作人员模样的男士,包公只觉得怪眼熟,但一时却记不起来。大约由于黑脸缘故,大家却也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来。 “呔!鸣冤者何人!一一报上名来!” 那女子本来低眉垂首,在那儿眼泪汪汪,听到包公这句话,抬起 头哭泣道:“清天大老爷为小女子作主!奴家本山东清河县人氏,姓潘名金莲,自小因家贫,卖与王家做侍女,……”那女子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 原来是潘金莲!上上下下都脱口而出,那三人又是何人呢?一个是“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在街头摆大排档卖肉包子的,旁边的 是他的亲兄弟武松,在派出所工作,是该所新成立的“打虎办”的头头,还是本市“珍稀动物保护委员会”名誉副会长,可吃香呢。原来金莲不满与武大的那种没有爱情的婚姻,暗中与现代药店经理西门庆来往,不想被人撞见,报与武松,武松一听大怒,拿出枪要抓西门庆,不想那小子溜得快,只好将气撒在金莲身上,将她打得半死。金莲一怒之下,就告上公堂,并要求与武大离婚。本来很没面子的武大一听要与他离婚就鄢了,故意装聋作哑不吭腔,任金莲在那边骂。(自从老婆与西门庆的婚外恋传出后,他甚至很少戴各种帽子了,尤其绿颜色的——怕又被人借机取笑)于是三人一路拉拉扯扯就来了。引了不少的行人围观。 “这倒难办了”包公倒吸了一口冷气!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如果是桩杀人案就好了!或许更容易处理。按以往的经验,只好先掇合,劝说他们直到回心转意打消离婚的念头。但这次恐怕不行了。包公暗想。 “鄙人请包院长追究罪犯西门庆、情场拐子、泡妞专家的罪行!并判他的徒刑!另外驳回我嫂嫂的离婚要求!”忽然,一直在那边沉 默不语的武松发话了。声调不高也不低,但掌握得很好,有一种不可慑服的威严的气势,随即他上前一步,往包公桌上放了一张印字的小纸片,上面写着:现代市第一派出所打虎办主任兼扫黄办副主任和现代市珍稀动物保护协会名誉副会长武松字样。 包公瞧了一眼,不置可否样。潘氏颇紧张地盯着桌上的那张小纸片,不知写着什么东西。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目光竟流露出哀怨的神色。 “你是谁?” “在下武松。当年景阳岗打虎英雄!”武松微露得意之色。 “潘氏,你要与谁离婚?” “与武大郎。” “既如此,在审案过程中请武主任先生不要插话。” “我反对!”武松叫道,“这不明摆着不公平吗?俺兄老实一生, 是三支锥扎屁股也不会吭声的老实人啊,那淫妇又是尖牙利嘴的,俺哥哥不输才怪!再说,我是俺兄的代理律师!好歹俺也是国家公务员,俺有权力说话有权力替俺哥哥辩护!俺不为哥哥说话,俺还为谁说话?难道为这小淫妇说话?笑话!有没搞错?还好俺是学过法律的,懂得法律的!哼!蒙不了俺!”武松理直气壮地说。 包公怔了一下,想:啥叫“绿诗”?正想问一下王朝马汉,这时才记起他俩今天去人才培训中心“继续再教育”去了。王朝听说培训 的正是“绿诗”科目。马汉学得却是电脑。不能再想了,包公重打精神,“啪”地一声敲了一下惊堂木。 “现在请原告潘金莲小姐陈述离婚理由。” 潘金莲作了三点重要报告: 1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埋藏个性和摧残人生的不道德的约束。 “我与武大不但在相貌有不般配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没有共同语言和爱好。小女子不是好吃懒做者,但劳动之余,我也需要精神上的享受,哪怕是一点点的浪漫温存,但没有,除了他身上的汗酸和肉包味!我们是同床异梦,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早已形同陌路了。 2 、与西门庆是自由恋爱。是双方自愿。在这个背景下,一个男人闯进了我的心中,他就是西门官人。小女子忍辱负重,不顾各种流 言蜚语与他相爱,何罪之有。 3 、武二歧视妇女,殴打小女子。有伤为证。 (潘泪水涟涟地卷起袖子,露出满臂的紫痕。) [ 阿甘按:在原告的陈述过程中,武松多次打断潘的陈述] 接着 是武松代武大辩护。 1 、稳定是当前压倒一切的。我们不能光谈爱情,还必须讲政治! 只有讲政治,才能抵制一切小资产阶级不良情调(说到这,他瞧了金莲那边)爱情不能当饭吃,如果大郎不天天卖包,(说到这,武松惋惜地想:要不是哥哥太矮,肯定介绍他进联防队!)哪有她身上衣裳口中食!物质第一,精神第二,试想,一个快饿死的人他会不会想着爱情? 2 、西门庆与俺嫂嫂潘金莲的婚姻是非法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她与西门庆这花花公子非法同居,犯了重婚罪!西门庆这小子 敢挖俺家墙脚,俺还要带哥们去抓他! 3 、说俺殴打小女子,请问证据何在,证人在哪?无根无据,信口雌黄,俺还要告你一个诽谤罪。到那时休怪俺不认你这个亲嫂嫂了! [ 阿甘按:武松每说完一句,武大在旁边附和说:对对对] 这边武松刚说完,那边金莲就叫起屈来。 “青天大老爷明鉴!小女子被武二打得遍体鳞伤,如若不信,可叫法医来验伤。小女子句句是实!” “武都头,我念你对国家有功(打死过一只前国家保护动物山东虎——阿甘按),姑且不计其它,你说你未打潘金莲,那你说她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你莫不是以为黑老包我老糊涂啦?嗯?快快从实说来!包公今日不再追究你蒙混本官之罪!” “哼哼!老包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武松在下面心里想,还真当真,人家说官官相卫,哼,一点常识都没有,真是不会做官!看他还能撑多久! 武松决定保持沉默。静观后变。 包公见武松沉默不语,急了,心想:老包我上至皇太后,下治杀猪的,什么人没会过,今日也不要什么面子了!于是喝令一声:来人,给我杖刑伺候。 这边衙役一声喝,下面武松反而微笑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武大心慌了,怕兄弟受苦,想:何必为一个女人让弟弟受累呢,如果连 弟弟都照顾不好,以后怎能对得住九泉之下的爹妈呢?正想给武二使个眼色,想要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不想武大不慌不忙,说出下面的 话来。 “包大人,能都说你是个清官,是青天大老爷,呸,俺看不是,俺看你是个老古董、保守党!你说你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看就 不是,上次张三把人打成重伤,你只隔除了人家党员称号(朝迁公家党——阿甘注),和局长一职,只判了人家一年。而无党派李四(待业青年——阿甘注)打人却判了三年,这叫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你那三个铡刀,分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连刑具都分等级,难道这也叫平等吗?” 包公被驳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黑,心想:咦!听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以前为什么没人提出来呢? 武松接着说道:“我有权保持沉默!这就是法律,你以前用各种刑罚来使犯人招供,但知不知道这会产生多少冤假错案?难道朝迁一 号文件你没学习?不知这是违法的行为?野蛮啊!现在居然还有刑讯逼供!这里是公安机关吗?就是公安机关也不能刑讯逼供了!” “嘿嘿,老包不能在这里刑讯取供,你倒可以在家里私设公堂了!”包公反讥道。 “这……”武松一时语塞。 “你说潘金莲与西门庆是重婚罪,或非法同居,请问她与武大的婚姻关系又是如何讲,有没有办理结婚证书?所以,重婚一说无根据,驳回!你说你讲政治,我看你是在嘴上讲政治吧……” 包公不愧是老官,一一据理力驳。潘金莲声称只要能与武大脱离已死的婚姻关系,情愿不再追究武松打人一事。于是包公作了以下判 决:原告潘金莲与被告武大郎正式脱离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一女归武大抚养,潘金莲每月提供20两生活费。武松打人,本应追究,但念初犯,不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但需赔偿潘金莲医疗费若干,精神损失费若干,并在单位记大过处分一次…… 三人皆服判,但故事要完结时,却又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波动:判令宣读刚完毕时,武松就冲上庭来,当庭打了潘金莲一个耳光,说 庭上包公是老大,庭下还是俺武松的天下! 再后来,就听说包公得罪了某某有来头的大人物,被寻了个不是, 提前下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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