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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张炬死去八年的日子了。我不想用任何婉转的说法。八年前张炬死了,八年后一切都改变了。八年前我上初一,八年后我是北京师范大学三年级的学生。八年前我不知道张炬,八年后我知道张炬死了。
这是一道时光的鸿沟。我和世界都从天真变成冷酷,——如果说我们还曾天真过的话。 其实我从来不是别人以为的那样爱张炬。当初写《冷暖自知》的时候,张炬的故事是由高旗引出来的。我为了搜集高旗的资料才上网去查询,为了听《绿草如茵》才关注到张炬的死。后来那篇小说被我发在超载官方网站论坛的原创版里,Bass跟了我的帖。 Bass说,她爱张炬。她以为我也爱张炬,不知道我只是在写一个故事。可是她以我为友,我不能负她。她是一个活着的人。尽管我不认识她,但是只凭活着本身的名义,我对她理应比对张炬爱得更多。 于是我也爱了张炬。因为要和她站在一起,又不能伪装。爱张炬就是爱她。 我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如果我的存在,还能给别人带来一些好的影响,我就不会在乎这一点。 师父初改贝司的时候,我们天天都在那儿讲张炬和孙澍的事。惹得师父极其愤懑。如果张炬不死呢?我不知道今天的唐朝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摇滚圈里也是一群俗人,我们没有谁不是。但是张炬不是,因为张炬死了。 一个死去的人,活着的俗被人忘记。但我不想说,张炬成了一个神。我总是更宁可以活着的人为神些,比如高旗。而张炬,如果真的死后有灵的话,应该叫做鬼。鬼是亲切的名词。人和鬼是可以相爱的,和神却不可以。 在这八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呢。摇滚在前进,在堕落中前进着。这是一种必然。我并不想谴责什么,或者把希望寄托于谁。只有时空是真正无情而充满力量的。它会夺走张炬。它也会送来摇滚的明天。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正如我不知道教育的明天是什么。但是我相信一切会向着合理的方向的进步。如果开元盛世已经从张炬死去的那一刻灭亡了,下一个治世还总会来临。而在历史的车流中运动和破碎过的,哪怕只是一棵小草,也将在人们的心中不朽。 草是有灵的。人们永远不会懂得它们代表着什么样的神秘。但是它们正是为人们而述说。一片草叶就是一个世界。 张炬不朽。摇滚不朽。一切都将不朽,因为以生命的名义,它们还在绿草如茵中神圣的延续。 永生永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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