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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说任何客套话,就这样,短短10来分钟,我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
晚上,我又收到他的来信,但奇怪的是,这封电子邮件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接收时间!接收完毕,我打开一看:天啊!朱海军把他在《西湖论坛》的文集全都给我发来了! 我跑马观花地浏览了一些他的文章,我真正感到了一种震撼:虽然他的不少观点我不同意,或者还不是十分理解,但他的文字无疑是一流的!不,不仅仅是文字,他的激情之火、思想之剑我感到他的才华绝对在余杰之上。 当晚我拨通了海军的电话,兴奋地向他介绍朱海军,韩军说:“我知道这个人。他是一个罕见的天才,他是王小波似的作家!” 海军从网上给我发来了他的文集,“礼尚往来”,我便把我的《爱心与教育》、《走进心灵》、《从批判走向建设》等六部著作给他寄去了。并附了一封信,真诚地请他指正。 书寄出后,没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回音。从我已经看过的他的文字中,我知道朱海军是一个很“狂”的人,甚至是一个喜欢和他抬杠的人。那么,我的著作会不会被他嗤之以鼻呢? 不久收到他的回信:“书已收到。我正在读《爱心与教育》,好几处让我流下泪来。你是一位真正的教育家!……”说我是“教育家”我真不敢当,但他因读我的书而流泪,让我感到我们的心又近了许多——只有真正关心教育的人才会对我的书感兴趣,何况他也曾是一名教师呢!两位教育者的心当然是相通的。 我去信告诉他我在8月底将到深圳宝安讲学,他立即表示我去深圳后他将全程陪我。8月16日,我在银川讲学时给他去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听到的是一个非常稚气的桑音:“你好,我是朱海军!请问是谁呀?”我说:“你好,海军!我是李镇西!”电话那头是忍不住的惊喜:“是李老师啊!你好你好你好!”电话这头是忍不住地赞叹:“哎呀,海军,你的声音可真年轻呀!”他居然一点不谦虚:“那当然,我本来就年轻嘛!”他问我到深圳的时间,我说已经确定在8月26日,于是,他说:“到时候我一定去机场接你!” 到深圳的时间一天天迫近。想到不久就要见到海军,心里真有些兴奋。我在网上问他我们怎么才能互相认出,他说:“我能认出您,因为我在您的书中见过您的照片!”怕在深圳和他错过,我特地将邀请我讲学的深圳华茂学校校长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海军,便于他给我联系。可临赴深圳的前两天,朱海军突然在网上告诉我:“李老师,我不能来机场接您!”他说因为他身份证丢在洛阳老家了,“您到了深圳我再来您讲学的学校看您吧!”也只好这样了。但第二天他又在网上告诉我,连见我也不可能了,因为我讲学所在的学校在宝安,而宝安在关外,需持身份证和边境证才能通过。我感到非常遗憾,只好安慰他:“这次实在见不了面,以后还有机会的!” 在去深圳的飞机上,我想起朱海军,一种自我安慰的心理油然而生:说不定一会儿在机场能见到朱海军,因为凭着他那么聪明的大脑,难道还想不出什么办法? 结果,到了深圳机场,我没有见到朱海军。虽然是意料之中,可心中的失落感实在挥之不去…… 到了位于宝安的深圳华茂学校,校长见到我问了好之后,第一句话是:“你的朋友朱海军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明天来见你!因为过边境只需边境证,不要身份证。”我当时就忍不住对校长说:“这是我到深圳听到的第一个最好的消息!” 晚上,我给海军打电话,他告诉我:“明天我一定赶来听你的报告!”我说明天的报告开始很早,他说:“没问题,我明天起个早,绝对不会迟到!” 可是第二天,我来到报告厅却没见到朱海军。我想:也许是堵车他会晚来一会儿。可是直到报告开始,仍没见他的身影。在报告的过程中,我很注意新进来的人,只要看到30来岁的青年,我就会以为是他。甚至我想,他可能已经进来了,正在听我的报告,只是我没认出他来而已。想到这里,我便讲得更加富有激情,仿佛我只是讲给坐在下面的朱海军一人听的!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有意在报告中途休息了10分钟。但是,休息期间仍然没有看到朱海军。一直到11点过我的报告结束,我走出讲演厅,朱海军仍然没有来! 怎么回事呢?在校长陪我去餐厅的路上,我一直很惆怅…… 当我在饭桌前坐定,一位身穿深灰色衬衣的青年人在副校长的陪同下走了了进来,副校长说:“李老师,你看谁来了?”我一下就喜出望外地意识到这位年轻人是谁,可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把首伸了过来:“李老师,您好!我是……”“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朱、海、军!”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见不到你了呢?”我对他说。他告诉我:“我今天早晨起了个早,赶第一班公共汽车,很早就来到学校了。”我很认真的说:“你坐公共汽车呀?我还以为你有车,是自己开车来的呢!”他笑了:“我哪有车啊!”我真以为朱海军有车,因为他在网上说要全程陪我,又说要到机场了来接我,那口气,真像是车的。我又问他:“既然你来得早,怎么没进来呢?”他说:“哎呀,这学校管理很严,外面的人不许进来。我给校长打手机,校长的手机却是关了的。”校长解释道:“因为听李老师的报告,我把手机关了。” “那你这半天……”没等我的话说完,海军笑了:“我一直呆在学校传达室读您的《爱心与教育》呢!都快读完了。” 我良久无语…… 我看他身上的衬衣有点湿,便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深圳从头天晚上便下雨,他在路上淋了些雨。虽然海军在传达室已经坐了半天了,可他的身上的雨水都还没有干! 说实话,眼前的朱海军与他的文章风格反差太大:他的文章气势如虹,甚至咄咄逼人,但眼前的海军温和而谦逊。他个子高高的,脸庞黑里透红,说他五官英俊可能有些夸张,但他绝对相貌堂堂。关键是他的气质,谈吐之间是那么诚挚,那么文雅有礼。特别是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嘴唇一咧,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真是纯朴得有些憨厚。我笑着和他开玩笑:“你真像魏巍笔下所写的’像秋天田野里的一株红高粱那样纯朴可爱’!” 午餐后,学校方面希望我休息一会儿。我却提出先到机场,因为虽然飞机要4点半才起飞,但我希望到机场和朱海军单独聊聊。于是学校方面便用车把我和朱海军送到了机场。我记得到达机场时,刚好是午后一点半。 现在想起来,我和海军一起在深圳机场呆的两个小时,是我度过的最难忘的时光之一。 我们聊了许多话题:社会发展,经济改革,反腐败与权力的监督与制约,民主政治与思想自由。当代中国和知识分子的使命,鲁迅与胡适,钱理群与北大的良心……思想的火花在碰撞中燃烧成思想的火炬,激情的泉水在交融中翻卷起激情的浪花! 当然,谈得最多的是我们共同关心的教育。他向我回忆起他当老师的一些往事。他说他按他的想法教中学语文,却被赶到小学教自然、手工等“豆芽科”。“但是,我却在教这些课中获得了教育的自由!因为这些课都不被他们重视,我也就更大胆地按我的想法教。”他回忆起他曾经带着一群学生在屋檐下仰着脸观察冰拄,他说他曾戴着随身听耳机和学生一起躺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在讲这些事的时候,他的眼睛闪烁着对教育真诚眷恋的光芒,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孩子般纯真的神情。当时,我就暗想:这么爱孩子这么纯真的一位教师,为什么我们的教育就容忍不下呢? 他说他非常崇敬我——他的确用的是“崇敬”这个词。我说:“别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而且和你的比,我真是才疏学浅。”他却认真地说:“我读了你的书,我真的认为你是一位民间教育家。告诉你李老师,我已经决定写一本关于你的书,准备称你为教育家,你同意吗?” 我说:“我绝对不是什么教育家,这不是谦虚。在我看来,教育家不但应有丰厚的教育实践经验,而且还得有自成体系的教育理论,最关键的,是要有属于自己独特个性的教育思想。我现在显然还不具备这些。不过,我自认为我是一位教育实践家。” 他又问我:“我很奇怪,你的自由主义思想是从何来的?像你这种年龄,好像是从文革过来的嘛!” 我回答道:“但我经历了1979年啊!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是改革开放和思想解放的产儿!我随时提醒自己,我首先是一名知识分子,其次才是一名教师。” 我向他提到我的岳父:“他是一位具有独立思想、自由精神的真正的知识分子,才华横溢而又命运多舛。我受他的影响很大。” 我向海军比较详细地讲了我岳父一生的经历,他听得非常专注。最后,他激动得一拍大腿:“在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你岳父这样的君子!我决定了:今年秋天,估计在10月份吧,我一定要来成都和你生活一个月,然后为你写一本书,再到乐山你岳父那里去住一段时间,为他写传记!我说话算数,一定要去四川!” 他又说起他现在的工作,他非常满意:“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现在我是一个自由人了!只要我不违法,任何人都管不了我。我可以写我想写的文章,做我想做的事!我想过一段时间,我就把老婆孩子接过来。深圳真是个好地方,特别适合于我。我打算在深圳定居下去!” 他还说他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要把我的书进一步推出去:“您的《爱心与教育》远远没有发挥它应有的影响。在我看来,全国每一位教师都应该读。让我慢慢来策划吧!”停了一下,他又真诚地说:“这样,我也可以在经济上帮你一把啊!” 我羡慕他的年轻,更佩服他的才华。他说:“我可不是吹牛。我从高中起就学会了五种外语:英语、俄语、德语、法语、世界语。唉,如果高考时,我报告的是北大的话,那我就是李方的校友了!” 于是,我们由李方又谈到了“中青论坛”,他向我介绍李方:“李方是北大中文系,很有才华。”又说到陈杰人:“这个人可不简单,是清华的在校生,学法律的。”听他这么真诚地赞美网友,我说:“如果只看你的文章,我还以为你很狂呢!”他说:“我当然很狂,可我的狂和有些人的狂不一样。我的狂其实是一种自信。五四时期集创作、翻译、评论于一体的大作家从建国后就没有了。我愿意自己最终成为这样的百科全书似的的作家!” …… …… 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我一看表:哟,已经3点40了。我遗憾地说:“我们不得得分手了!唉,可惜今天我没带相机,不然真应该和你合张影!”他说:“我们一个多月后还会见面的。我不是说了10月份要来四川的吗?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合影。” 海军提着我的包和我匆匆赶到安检处,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李老师,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我回头向他投去的最后一瞥,是看到他站在安检门不远处向我挥手,脸上仍然是那么诚挚纯真的笑容……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只有15天了! 告别了海军,我刚进安检门,还没走到候机厅,便听到广播说,我所乘坐的班机因故晚点,要晚上八点过才起飞!机场准备用车送我们到附近宾馆休息。听了这个消息,我赶快往机场大厅跑,想叫住海军,让他再陪我聊聊。可我东转西转竟好久转不出去,最后好不容易来到机场的民航班车站点,却不见海军。我又在大厅找了几圈,仍不见他的影子!当时,天又下起了大雨,我想,海军回去又得淋雨了! 回到成都的第二天,我给海军打电话,他他说他刚和我分手,就正好赶上一班马上启程的公共汽车,于是便走了。他听说我坐的飞机推迟起飞后,极为惋惜:“嗨!早知道你飞机晚点,我真应该再陪陪你,我们还可好好聊聊!”不过,他又安慰我:“不要紧,我10月份还要去成都的嘛!”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只有14天了! 虽然离开了朱海军,但有了“中青论坛”,我便可以随时与他联系。记得是9月2日晚上,我有感于魏巍的《〈中流〉十年与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愤而写下《马克思恩格斯致魏巍同志及〈中流〉杂志社全体同志的一封信》贴在“论坛”上,很快就看到了海军的跟贴:“好,西哥!大手笔!”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只有10天了! 在深圳,海军说起他打算将他写的“虚拟课堂”结集成书。于是,我回到成都,便给他联系出版社,我找到《教师之友》杂志,该杂志编辑李玉龙对此非常感兴趣,说:“《教师之友》从11期开始给他连载,然后再想办法出书。”我把这消息告诉海军,他说:“谢谢你!李老师,我同意连载。不过出书的事我自己就可以办了,因为我现在所在的公司就可以出书。”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只有5天了! 9月8日,我在北京参加教师节有关活动期间,去了海军家。就在韩军家,我从他的电脑上看到了海军的帖子:“谁也不写点三星堆行状!我在深圳怎样接待李老师的?” 我一看,笑了,便在后面跟了一帖:“海军,可想死你了!此刻,我正在韩军的家里,面对电脑向你抒情,以引诱你的忌妒之心。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已经向教师之友杂志推荐你的虚拟课堂,他们已决定连载,请把你的稿件发到我的信箱。过时不候。今晚我和韩军见了先生,如坐春风,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不一会儿,他回道:“我怕堆住你的信箱,就贴到这儿了,也让大伙排着看看。先生可好?不会下岗吧?要不北大可真白搭了,中国也真终国了。” 他又写道:“李老师,你此番进京,真是风云际会呀!是不是与往年大不相同了?是不是得感谢因特网这神奇的东西?要是没有因特网,你恐怕只能见到韩军等老朋友而见不到李方陈杰人等新朋友。我过去非常羡慕雪夜访戴之类古人的友情故事。自从结识方舟子、李方、等网上人物,见到你和瘦竹两位网上结识的朋友,我就不再羡慕古人了,倒想给庄子、李白发个伊妹尔呢!”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是的生命只有3天了! 9月10日下午,我又来到韩军家。我们谈起朱海军,忍不住就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里,海军仍然是意气风发,他说:“真羡慕你呀!不过,下个月我就来成都!”我对他说《教师之友》已经决定从11期开始,连载他的“虚拟课堂”。他连说“谢谢”! 后来,我打开韩军的电脑,看到他在论坛上给我写了两个字:“谢谢!”时间是2000年9月10日17:02分。这是我看到的他给我发的最后的信息。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这个世界是的生命只有几个小时了! 9月13日晚上,我在论坛上看到爱兰写给我和韩军的文章,谈她女儿方舟的教育。我一看“方舟”就想到与海军打笔仗的方舟子,于是,我自以为“幽默”地在后面跟贴道:原来’方舟在线’的那个方舟是你女儿啊!她真是个天才!看她给朱海军打笔仗,结果被千夫所指,虽然我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和恶感,但现在知道是您一把屎一把鸟拉扯大的,而且还把她培养成了天才,我向您表示敬意!我得劝劝朱海军,别和方舟子过不去了,您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别自家人窝里斗了!”这话给爱兰开玩笑,但也是写给海军看的,让他乐乐。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两天了! 海军是网上的主力,他简直离不开网络了。所以,论坛上好几天不见海军的名字,我不免有些纳闷。我写了《一曲催人泪下的母爱颂歌》后,网友们纷纷跟贴,可就是不见海军的名字我在网上。我虽然没有往“那方面”,但总觉有些“不正常”。 9月14日,我终于看到论坛上有海军关于寻找诗歌翻译合作者的启事,我赶紧在后面写道:“海军,你终于又回来了。多日不见,我还以为你被……你很有才华,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的这个注意也很不错。但我估计曲高和寡,应者寥寥。此刻,我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刚才,听说噩耗后,我回忆这条线索,便怀疑误传。马上打开论坛,发现海军的“启事”是9月10日18:46分贴的!因为“网上高原”9月14日的点击,它才被我看到。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三天了! 前天,李佳给我打电话询问海军,我说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我也很着急,便叫他给深圳海军的住处打电话;不一会儿,李佳来电话,说没人接电话。我和李佳都连连叹气:“怎么回事呢?这个朱海军!”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五天了! 今天,终于听到了他的消息,但这却是我最不愿听到也最不相信的消息! …… …… 就在我含泪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教师之友》编辑李玉龙打来电话:“李老师,朱海军竟……”我漠然回答:“我知道了……我正在写他……”李玉龙连连好几个“没想到没想到”,他说:“唉,我还盼着他来成都呢!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去看了我们杂志社给他找的房子,在西南民族学院!唉,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无力地说:“请别说了,好吗?我正在写海军……” 现在,我知道了: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整整七天,不,整整八天了!——因为此刻,已经是9月19日凌晨1点20,我还在写朱海军,泪水还在我的脸上流淌着…… 妻子和女儿早已进入梦乡,我还在书房里敲击键盘。窗外,是无边的暗夜,天空为海军罩上了青纱;四周一片寂静,整个宇宙仿佛已经没有有任何声响,大自然的一切都正在为海军默哀! 再过几个小时,又将是一个普通的黎明。明天,不,今天,将会是什么天气呢?朝霞或者阴霾,晴天或者细雨……这一切与海军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过几个小时,普通的人们起来后,学生们依旧会骑着自行车奔向学校,大人们依旧会挤上公共汽车去上班,老人们依旧会到公园晨练,年轻人会谈论昨天奥运会上中国队的金牌数并把新的希望投向新的一天…… 然而,这一切,与朱海军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朱海军只活了33岁,但他活得潇洒而奔放。那天在海军家,我对韩军说:“如果以完美的标准看,朱海军有许多令人遗憾甚至让人见不惯的地方。但他的个性是没有受任何束缚的,他是一个赤子,他纯净的心灵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所污染,他敢笑敢骂敢说敢干,真正是一个个性自由张扬的人!如果他这样透明纯真的人都不被社会所容,这便不再是他个人的悲剧了,而是我们国家我们民族的悲剧!” 然而,这一切,与朱海军都没任何关系了! 其实,海军一生都是快乐的,包括他临死前的日子,因为他是猝死的,基本上没有痛苦。现在,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继续他的快乐。而把无尽的悲痛无尽的哀伤无尽的思念,留给了他的亲人他的友人乃至他的“敌人”……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们都会苍老,但是,我们的海军,将永远年轻,因为他永远33岁! 我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此刻,我倒真像想有所谓冥冥之中的灵魂对话,如果这样,海军应该听得到我心灵的呼唤: 海军,你在哪里? 海军,你真的不辞而别了吗? 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待着金秋时节我们的蓉城之会,谁想到,今年的秋天竟然是这般肃杀,这般无情,这般揪心啊? 海军,你真的,真的就这样不辞而别了吗??????? ……… ……… 2000年9月18日20点20分 至2000年9月19日1点50分挥泪而作 (朱海军挽联:壮士有泪喟叹悲歌无数曲呼唤天下英灵安在? 豪杰无憾激扬文字千百篇驰骋网上浩气犹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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