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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始,端午节有了一日的公众假期。如果这一日的闲暇是一片青绿的粽叶,那它包裹的一定不是现时节日里的乏味而一定是那逝去的端午的点滴记忆。
据说现在粽叶在超市里卖几元钱一斤,就连捆绑的草绳也要一元五角。而过去有母亲操持的端午节里,这些都不花钱。童年时,每当端午节临近,我们部队大院的孩子们都会到库区内的水塘边任意劈摘清香扑鼻的“芦苇叶”,我至今也没有考证过是否“粽子叶就是芦苇叶?”也不需要考证。因为这样的粽子我已经吃了近四十年。 母亲总是把我们摘回家的新鲜芦苇叶和那非常有韧性的水草用水煮很久,这样再包扎粽子时就不至于脆裂。一般包一个粽子要三片叶子,折成三角窝后往里放事先泡胀的糯米,糯米里夹杂着红豆和花生,而在关闭粽口前,母亲做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在糯米中央摁进一粒红枣!这犹如张良的点睛之笔。在长达一夜的焖煮后,红枣的色泽和蜜甜由粽中心向四周有层次的浸润开...整个粽子的色香味由这粒红枣而提升。 也许是因为我那异于常人的旷日持久的换牙期,童年时,我最钟情的并非母亲那黏黏的甜粽而是当时小孩子在端午节里流行的“挂件”。我估计七十年代后出生的人几乎无缘这个“时髦的装饰品”----一枚装在塑料网套里然后用细绳挂在脖子上的煮熟的鸭蛋! 那时的端午节里,我们每个小朋友胸前都挂着一枚这样的鸭蛋!网套都是自己用彩色塑料绳编的,这比当时编毛主席相框简单得多,所以我们小朋友都会编。至于为何挂鸭蛋在胸前?我估摸着有以下两点原因:一、当时生活极不富裕,肉蛋食品极其短缺并要凭票供应的,肉是不方便挂的,而为了显示自家的富裕生活,每个家长都咬紧牙关也要让自己的孩子挂上一枚蛋。二、当时不光是妇女,全国人民都不爱红妆爱着武装。我们小朋友在最隆重场合穿的最好看的衣服就是白衬衣、蓝裤子再配上小白鞋。那不可泯灭的人类爱美之心驱使我们除了别上毛主席像章外还要在胸前挂上一枚代表“美好生活的蛋”,以示“幸福不忘毛主席,翻身不忘…”......时间太久远了,这都是我隔着时空对那特殊时期某些不可思议事件的臆想。当然令人难忘的不止母亲的甜粽和鸭蛋挂件,还有那甜得腻人的绿豆糕。现在超市里卖的绿豆糕表面上看和过去的差不多,但吃起来明显绿豆味不足。所以,过去端午节里那些味蕾上的记忆再也找寻不回来了。我也在早几年的苏丹红事件后不再买红心鸭蛋了。 过去,母亲一提到我的生日总是说:你是农历端午节过后的第二天出生的。所以我的生日历来和端午紧密相连,即使阳历也差不了几天。而母亲多数习惯于给我过农历生日。因此,在回忆的上空,不仅悬着母亲那让我唇齿留香的粽子,更有我对母亲亲手擀制的长寿面里偷窝一个荷包蛋的无限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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