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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往天国的第二十九封信 还有几天就该过年了,这是我们不在一起过的第二个年。 时间真快,噩梦一样的05年已经渐渐远去。至少在记忆中的你,不再是病床前弥留之际吐出大口大口鲜血的样子。我还记得姐姐的失声尖叫,离死亡的鲜血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我相信这样的画面,对姐姐的刺激远远要大于我。 我现在已经开始只记住你没有生病前的样子了。无论在哪个时刻,恍惚走神还是梦里演永远都不可能上演的故事,你的来来去去,一如一起走过的近三十年,仿佛一刻都不曾改变。 这是我和妈妈在北京第一个自己的家里过的春节。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暗地里调整呼吸的节奏,好让自己在那个鞭炮声声的热闹除夕夜,不会呜呜咽咽的添乱。我和妈妈也想过很多同样在北京漂流的人们,看看谁可以叫到家里一起过节。想了半天,还是用家里的毛绒玩具凑齐了人数。熊熊、兔兔、傻大姐(新买的大老鼠,怕妈妈说我乱花钱就说是别人送的。妈妈喜欢大老鼠的粉色帽衫),他们占据了新沙发的好几个座位。到家里“观摩”的阿姨都说,“他们坐在这里,那你们两个坐哪儿啊?” 他们?我们?他们和我们都是一家人。在我眼里,那只沉默着看着电视,时而沉思,时而皱着眉头,又时而垂头丧气的熊熊,好像以前爸爸坐在沙发看新闻的样子,又有时候,我和妈妈开玩笑地小声叫它“老大妈”(怕熊熊听见了不高兴),那个时候,我又会想起奶奶在电视机前边看边睡觉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跟妈妈交流过这些,也许在我们心里,他们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不管怎样,我就是要让家里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给妈妈一个温暖的家,在她每天喊着他们的各种绰号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这里,并不孤单。 亲爱的爸爸,如果你可以看到这里,我反而想说一句你也许并不爱听的话,三十晚上,不要来打搅我们好吗,或者至少,不要打搅妈妈,我并没有把握给她一个绝对快乐绝对不孤单的除夕夜。我也不可能保证没有人会打来电话关心一下我们两个,从而勾起妈妈内心的悲伤。(我现在理解,安慰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阳光普照的表现,反倒是让好端端的人变得低沉,通俗点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只能希望,那一天晚上,我和妈妈,能平平静静,而又开开心心的过个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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