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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往天国的第二十六封信
又是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这段时间开始忙碌着装修了。在你离开我们一周年后,我和妈妈也许就能住进新家了。 我们在商议把卧室的漂窗留给熊熊,几乎成了我和妈妈共同的玩具。每天会抱它起床,晚上放它休息,有时候会让它看电视。如果轮到妈妈打理它的起居,通常会像照顾小孩子一样跟它说话。 我们也会把各式各样的玩具什么的放在它的旁边,给它摆各式各样的姿势。这些成了我和妈妈的生活中一些小小的单纯的快乐。 妈妈说,熊熊是我妹妹。可说真的,有时候觉得,熊熊像爸爸,每天晚上,围在电视机旁,仍然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你看到这里一定会笑,就像小时候我指着挂历里面的小狗,说“爸爸的头发也是又黑又卷”之后笑着跑开一样。也许只有在我们家里,才能有这样不拘小节的玩笑。 即时你离开,我也会如此和你开着玩笑,我看着熊熊每天象个大人一样正襟危坐看着电视,那个严肃的表情还真的很像你。 但我从来不会跟妈妈说这些,这是你和我一起分享的秘密,它让我觉得你一直一直都在陪着我们。 有时候我也很疑惑,我怀疑你真的看不到、听不到我们在做什么,说什么。要不然,当我说错话、做错事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一点来自你的任何反馈,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暗示也没有。 我也从来没有和妈妈交流过这个问题,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自如地在妈妈面前讨论你的离开,在任何时候,能够让我们单独面对可能会联想起你的时候,我都会选择逃避。 我想你会理解我。 最近还是会失眠,在思考你是否真的离开就不再回来这个问题时会辗转反侧。那是一种恐惧,在想到所有自己身边的人,包括自己,某一天,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但在未知的空间里,却无法相遇,甚至无法真实的存在时,小缺变得很恐惧,那种恐惧会带入睡眠中。以至于妈妈会说,你昨天晚上一定冻着了,我看你睡觉的时候,缩成了一小团。 长大了,最奢侈的幸福不是拥抱,而是怀抱。你可以去张开双臂拥抱任何人(只要不被丢砖头);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实你需要的仅仅是个怀抱,又或者当别人张开双臂的时候,彼时彼处,依然会选择逃避。 所以最简单,莫过于左右手交叉的自抱了。 也许最安全最温暖的时代就是回到母体的子宫时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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