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707号馆文选__将军生平事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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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于政协北京市委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文史资料选编》
第41辑,北京出版社,1991 三哥之死 探亲归来之后,伯父的38师由晋南移驻察哈尔宣化。这年冬天,他把伯母和我们都接到张家口。当时,张家口是察哈尔省省会,分上堡、下堡,上堡是行政区,下堡是商业区。我们在上堡租了一个小院临时住下了。张家口地势高,冬天很冷,我们屋里有一铺火炕,炕前头的底部有个地炕,生着炉子。我们在这里与伯父一起过了春节。伯父很喜欢孩子,春节那几天,他没事了就盘腿往大炕上一坐,同三哥、云妹和我一起掷骰子玩。 春节过后,伯父带着29军的一批干部南下赴庐山军官训练团受训,伯母带着我们回到北平。这已是1934年的三四月。这一年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三哥病殁。 1933年冬在张家口时,三哥患了伤寒。回北平后仍不见好,无法上学,就住在家里,找中医吃吃药。父亲见三哥久病不愈,便提出让他回山东老家养病,于是把他接回临清。伯父在庐山得知三哥病重,打电报让家里赶紧把三哥送协和医院,但此刻为时已晚,三哥已经回到临清。在唐园,由于医疗条件差,三哥的病越发加重了。父亲看看不行了,便把伯母叫回老家,伯母到后没几天,三哥就病逝了。这一年他还不满18岁。 三哥生前深受伯父钟爱。他长得一表人才,性格倔强,为人处事酷似伯父。伯父对他也寄予厚望。 1932年,三哥与过之翰老伯的二子过家斌一起考入黄埔军校第十期。不料,分管他们的连长竟是中原大战时曾与伯父的部队打过仗的一个家伙。此人衔恨在心,乘机报复,常变着法惩罚三哥,白天让他在酷日下持久立正,晚上则命令他目不转睛地看电灯泡。三哥无法正常学习,一气之下跑到29军驻南京办事处,向处长戈定远要了点路费,与过家斌一起回到北平。这是1933年春夏间的事。 伯父和过老伯在军部听说三哥和过二哥从军校跑回来,都很生气,两人说好要各自回家把儿子打一顿。回到家中,伯父一见三哥就厉声喝斥:“你开小差,做了逃兵,你孬啦!”说着就要动手教训他,三哥不服气,反驳说:“我没孬,我没给你丢脸!”接着他又把事情的原委诉说了一遍,伯父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就不再责备三哥了。实际上,三哥越是这样倔,伯父反而越喜欢他。 1934年7月,伯父从庐山受训归来,我与云妹带着二哥的两个孩子庆宜、庆安到前门西火车站接站。伯父下车后,我们接他上了汽车。当时,我和云妹还以为伯父不知道三哥的事,就没告诉他,只是抱着庆宜、庆安让他逗。但伯父一言不发,脸色蜡黄,面容憔悴。其实伯父在路经郑州时已经知道了。 到了家,伯父与伯母见面后,都强忍悲痛,什么也没说。伯父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就出了屋到后院武先生那儿。后来就不停地从后院走到前院,又从前院走到后院,眼里噙满了泪水。晚上,他又在伯母和我们住的两个屋之间踱来踱去,大家谁也不说话,空气十分沉闷。当他看到云妹床上支着帐子而我床上没有时,便关心问我为什么不支帐子。我回答说有帐子,还没支。他不放心,又问了伯母才放下了心。伯父处处为别人着想,即使在那样悲痛的情况下,还惦记着我,唯恐家里待我不好。 1934年冬,伯父又把伯母、云妹和我接到张家口小住,为的是让伯母散散心。我们住在章嘉活佛行辕,这是个很大的院子。章嘉是内蒙活佛,不常来张家口,所以行辕经常闲着。伯父把我们安顿好,就回到宣化,忙于训练部队。春节前我们离开张家口回北平,路经宣化车站时,伯父带着两个随从,骑马到车站送行。 家事琐忆 伯父不大过问家事,家里的事务都是由我父亲同伯母协商办理。1934年29军进驻平津后,高级将领纷纷在北平购置房产。我们家也在椅子胡同买下一处房子,旧主是北洋时期曾任过总统侍卫长的徐邦杰。院落很大,房屋约百余间,还有花园、亭台,占地十几亩。但由于徐家已破落,房屋破败不堪,伯母和父亲操持修缮数月才告竣工。1935年初我家正式迁入。新房有3个客厅,东客厅是请客吃饭的地方,西客厅供伯父接待客人和开会议事用,新客厅则是我们跟老先生念书的场所。那时,凡是29军将领,谁家搬进新居,朋友们都要送礼,同时主人也要宴请亲朋,以庆乔迁之喜。请客那天,萧振瀛夫人看了房子后说:“你们怎么住这样的房子,修得太不讲究,地板也不好。”但伯父母很知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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