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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爱你到老
永恒的爱

中秋寄语

李晓青

  中秋寄语
  
  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就要到了,往年,我都尽可能的给远在武汉的妹妹寄给她喜欢的吃的东西,祝她生日快乐。用这种方式以慰她思念家乡的苦。今年,她的生日又到了,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用对她的回忆来纪念我的亲人,以慰我思念亲人之苦。
  
  我的妹妹李虹,从小就是一个聪明、快乐、活泼、健康的女孩子,是一个人人喜爱的小姑娘,我们姊妹四人中,她是最聪明的一个。小的时候,因为我们都住校,平时在各个班级,姊妹间来往较少,只有周末回到家,才是我们接触最多的时候,也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有一张很大的床,晚上一家六口就睡在这张大床上,爸爸妈妈头前各一个,脚下各一个,六个人挤在一起,倒不觉得床窄小。直到我上五年级,才把我们分开住。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我们一起玩,我们总是在我家的大床上玩耍。四个人坐在大床上,有说不完的话,唱不完的歌,我们家里总是充满了欢乐的笑声,许多笑料多半来自她和大弟弟李民青,他们俩最调皮,叽叽喳喳总是不停。他们的小脑瓜子里能钻出那麽多可笑的笑料来,他们会学各种人物的动作和在学校看来的、听来的各种事情,并且学的惟妙惟肖,常常逗的大家捧腹大笑。他们的小嘴总是不停的说呀笑呀唱呀,高兴起来在床上跳跃,翻滚,倒立,还能作许多高难度的动作,幸亏那个大床很结实,一直承载着我们的欢乐。我们在一起从没感到有不愉快的时候,我常常和她一起欢笑,一起歌唱,但在这同时,又常常禁不住惊奇他们的活泼,天真和可爱,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
  
  李虹是很聪明的,有时调皮起来也会惹妈妈生气,她会看势头不对就跑开躲起来,等妈妈不生气了会跑回来向妈妈承认错误,说好听的话让妈妈高兴,所以妈妈很喜欢她。我的妈妈是一个贤妻良母,妈妈为人善良,能吃苦耐劳,待人慷慨大方,助人为乐,也善交际,李虹常爱和妈妈交谈,从妈妈身上学到了许多优点,这在她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我的妈妈很注重对我们兴趣爱好的培养,在文化革命开始的时候,由于停课闹革命,我们都困在家里,妈妈常带我们去体育场游泳,看到李虹他们喜爱游泳,就送他们参加了业余游泳班,不久由于李虹的勇敢和聪明,她和民青、安安都被吸收加入了业余跳水队,还多次参加市里的各项比赛和表演,李虹就是在那里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好体魄。后来在她当野战医院的卫生员时,有一次在河边清洗敷料纱布,为了抢救被河水冲走的被服,勇敢的表现了一回她的跳水技术,还得到了部队的表扬。李虹当兵是在野战部队,我是在总后部队工作,吃的苦自然没有她多,她在部队时条件比我们艰苦,就像她自己写的“我十八岁那年”一样,吃了不少苦,锻炼了意志和独立生活的能力,后来复员在湖北广播电台。
  
  我在部队时,和李虹书面联系不多,她复员后在湖北工作,书信来往就多了些,从妈妈那里也得知她有了男朋友,被关起来了,出生不好,父亲当过国民党。对这件亲事,爸妈持反对意见,我这个当姐的自然站在父母一边,也写信劝过她,可她很坚决,当时由于偏见,并不清楚胡发云的为人,所以也不太关心她的事。后来,胡发云的问题得到了平反,她二人到北京去见了我父亲,爸爸不愧是党的老干部,对党的政策很清楚,“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爸爸默认了他们的事,一切又都风平浪静了。后来,就像胡发云描写李虹的故事一样,他们结了婚,并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那些日子里,李虹的信中不断的提到胡发云,她说:“我们在一起常常交谈,不知为甚麽有那麽多的共同语言,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我非常爱这个家,爱家里所有的人!”胡发云的家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兄弟姊妹们非常有教养,一家人和和气气,互敬互爱,从不互相大声大气的讲话,李虹的婆婆患有老年痴呆症,全家人在招呼病人方面,都是很耐心,很和气,不急不躁,李虹在这样的家庭里性格得到了改变,去掉了任性,性情变得温和而有修养。她在工作和学习中,能虚心学习别人的长处,她向单位上的老同志学到了严瑾认真的工作作风,善于思考和灵活的应付一切事务的方法。所以她在单位上的工作很出色,进步也很大。很快从一名普通的文艺编辑,成长为一名一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她当年带出的徒弟现都在广电局的领导岗位上。李虹由于常年在外地生活,念家的心思很重,特别是我的母亲去世后,没有了诉苦的对象,每到过年过节,从遥远的湖北电话线的那头,便传来了她殷切的呼唤和问候,一说到想家,禁不住号啕大哭起来,还常常夹杂着久违了的陕西方言。(记得我们小时候从学校回来,父母是不准我们用陕西话讲话的)可是远离家乡的人,听到家乡话的亲切感是旁人不易理解的,李虹自己给我们讲,她常常在大街上听到陕西人说话,可以跟在别人后面走,支长了耳朵听一段秦人的声音,为此我给她买了一些秦腔碟片,她好喜欢。
  
  1980年,我母亲不幸去世,全家人都回到西安,那时怕我的父亲挺不住,大家轮流到医院去陪护。我们平时夫妻之间在外人面前很平淡,可李虹两口子不是这样,在众人面前他们之间的互敬互爱毫不掩饰,落落大方。每当胡发云从医院值完班回到家里,李虹必是先递一块热毛巾,随后递上一杯茶,其次点上一支烟,温言细语,问寒问暖,令人看了好不羡慕,好不感慨。去年李虹病重期间,我在武汉亲眼目睹,他们的这种习惯,一直延续了二十多年,直到李虹去世。每当胡发云外出时,李虹必是亲自给他准备好要带的东西,同时备好一杯茶装上,防止他外出口渴,胡发云自然很习惯的接收这一切的安排。李虹常常给我说,他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李虹的朋友就是胡发云的朋友,胡发云的朋友就是李虹的朋友,无论谁的朋友来了,都是热情接待,大家亲密无间,无论谁到了他们家都会感受到融融的温暖,当朋友有了困难,他们常常尽力相助,他们还常常和来宾一起唱歌,欢笑,天南地北的畅所欲言,无拘无束,所以他们的朋友很多,大家都很喜爱他们。
  
  去年在武汉时,我问李虹:你刚到胡发云家时,他家的经济情况并不好,你是如何处理生活困难的?李虹回答说:精打细算,勤俭持家。那时胡发云还没放出来, 家中弟弟妹妹一大家子人,她俨然是一个当家媳妇的角色管起了家里的生活:那时胡发云的小弟弟在东北上大学,李虹的工资一月才三十元,可他每月给它弟弟寄五元作为菜金,其它的钱计划在各个细小的用度中,包括给她和胡发云抽烟的钱,买回来的东西从来不乱仍,所有的东西都能精心利用派上用场,胡发云的弟弟妹妹的婚事都是李虹亲自在家下厨操办的,这给并不宽裕的家,省下不少用度。李虹的公公婆婆生了病,李虹除了上班带孩子,还要抽出大量的时间照顾老人,她学会了耐心细心的照料病人,泼辣的刷洗污脏的被褥衣物,亲自发送二老的丧事,做到一个媳妇的本分。亲戚朋友有了困难,尽力能帮的帮,多方讬人帮助解决,对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坦然接受,平静应对,毫无怨言,虽然生活艰难,可有相互纯真的爱,他们一直都是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生活,直到胡发云出了书,经济开始好转后,艰苦朴素的作风一直没有丢。李虹生病后,中医大夫规定许多东西不能吃,胡发云和小鹿也跟着忌口不做也不吃,李虹闻不得油腥,炒菜放很少的油,他们也跟着吃这没油少盐的饭食。我去到武汉后帮助料理她的家务,李虹常常吩咐我到超市采买,专捡胡发云和小鹿平时喜爱的食物采购,回家后给他们做了吃,李虹只是闻闻看看,吃不下,可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有时装样子尝一口便罢,这个作母亲,作妻子的李虹,用她的爱撑起了一个家,她对这个家作出了难以磨灭的功绩。从李虹的身上我看到了她的优秀,她的善良,她的聪明,她的仁爱,我为失去这样一个好妹妹而痛惜。
  
  又是一年过去了,去年的中秋是她的51岁的生日,还记得保小的同学们在聊天室里专门为她开的庆祝会吗?那时她是多麽感动和高兴呀!杜瑞林,董安建,张麦艳,时文元等等同学为她祝福,愿她健康。还记得那肿瘤医院的许愿竹上,至今刻着的祝福她健康的话吗?又是一年过去了,我们的思念绵绵不断,胡发云的文章一直再写,中秋节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我还记得小时候她得意洋洋给我们分月饼的情形,我们的这个活波快乐调皮的好朋友,我的想死个人的好妹妹,愿她在天上过好今年的生日,――李虹――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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