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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先遗著•旅美书柬》(中)
陈永治整理 【6】 三天前,去一家日本餐馆吃自助餐。餐厅很大,放着的食品多到数不过来看不过来。要之,生食有大马哈鱼、金枪鱼等做的生鱼片,各种各样寿司,所谓寿司是用海苔裹在糯米饭上粘着海鲜的约一寸多见方的食品。还有色拉、生蘑菇、生豆腐等;熟食有鱼、蟹、虾,以及各样油沸食品等;甜食则各式糕点可说应有尽有;水果品种亦多,西瓜、哈密瓜等都是任取任吃,直到真的吃不下为止。大人每位13美元,溪鸣3元多,再加税和小费,我们大小五口共化70美元,如果折合人民币就觉得有点贵。 我们还去过一家越南餐馆,吃的是面条、米线、果条,有汤煮的、炒的。里面放了牛肉片、牛肉元、虾、蔬菜等,滋味不错,每人化4美元左右。 今天上英语课,我们带了纾绎、跳跳和溪鸣的照片去。在课堂上,我先给大家看青岛旅游时拍的照片,指着纾绎用英语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孙子,他的父亲是我的二儿子。”还同样用英语介绍了跳跳和溪鸣。来自不同国家的老年同学们,都七嘴八舌地赞扬孩子们漂亮,也有人说青岛这么美啊!对印着跳跳肖像的广告纸都说印得好。 【7】 影枫出生10天了,脐带已脱落。很乖,吃饱了就睡。白天醒的时候睁着眼睛看来看去,夜里吃2—3次奶,没什么声音。长得很有趣,脸圆,跟纾绎小时一样右边有个小酒窝。嘴巴比溪鸣大,眼睛可能也要大,双眼皮明显。 溪鸣也很乖,从26号开始跟我睡一床,只有一夜梦中哭醒,也只哭一会儿。平时他不大哭,只有大人凶他才哭,但只哭五六声就会马上停止。云飞他们一般都不凶他,即使非要他做什么也不凶。他讲英语很流利,速度快,但讲中文却较慢。溪鸣胆小,荡秋千,走下面铺沙的独木桥都不敢,见了人也怕生。 老人中心本周五将给我们打感冒预防针(Flu shots),每人5美元,而在一家商店的药柜上标价要55美元。 这里气候一直很好,来后只下过两次雨,都在晚上,而白天都是晴天。这几天稍感凉意,到外面去穿一件羊毛衫差不多,但太阳底下还是觉得热。可老美就厉害得多,他们早上照样穿着短衫短裤,显得体质比我们好多了。 我们每晚7—8时收看中文台节目。半小时CCTV4中国新闻,还有半小时台湾人做的湾区电视节目。对美国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比较了解,也常有骇人听闻的报导。如发现炭疽已达18例的报导,揣测恐怖分子将轰炸加州的4座大桥等。不过,我们不受其影响,后天仍想去旧金山参观动物园和博物馆。 【8】 今天影枫满月。他的医生预约下午2点多去体检,并注射预防针。检查结果都好,身长54.6cm,体重8磅12盎司。打了乙肝预防针,刚出生时已打过一针。 老人中心初级英语班同学,一对台湾夫妇汪先生和汪太太,70多岁,原在台都是公务员。现拿退休金,每月新台币5万和4万,折合美金2600多元。住在这里的老人公寓,每月房租不到400美元。我们的收入与之比较就差得远了。 一位杭州人,住在文二街。她女儿来美国多年,外孙一个10岁,一个7岁。他们俩夫妻以前曾几次来美,97年出来住了二年多,去年再想出来就签不出来了。结果去广州领事馆办了移民签证,今年3月就持绿卡又来了。大概他们女婿前几年赚了不少钱,所以一再搬家,现在买的房子是70多万美元的。这次感恩节全家六口去山上滑雪住了4天,还打算圣诞节去墨西哥旅游。 【9】 圣诞节到了,很多人家和商店都挂上了彩灯,还有圣诞树。溪鸣学校里21号那天举行圣诞派对,我也去了。桌上摆满了吃的东西,每个学生也都带吃的去,有甜食、水果等。 陪去的家长们都在给孩子拍照,拍录像,我也给溪鸣拍了几张。 学生们先分吃东西,每人一份,还可以随意去拿。后来,请出两位化了妆的圣诞老人,坐在教室前面,孩子们上去叫老人抱着拍照,老人则给每个孩子一个糖拐杖和一张贴在胸前的花粘纸。 溪鸣胆小,不敢叫圣诞老人抱。我和他的老师几次动员都不肯,最后这里的负责老师强行抱他过去,他虽哭着,还是给我拍了一张照。 【10】 12月29日傍晚,我们全家去老四家,老四即原科大生物系陈保伟。他刚在三个星期前搬家到湾区库比蒂诺,就邀了几个同学去玩。那天除我们6人外,冷晓华带妻、子3人,张朝辉夫妇及原科大计算机系一蔡姓同学带妻、女及父母5人,蔡与老四同乡。吃食大家各自带一点,老四家当然要多准备一些,在这里也算是开了一次Party。 我们裹了粽子去,老三带了缙云烧饼,冷晓华带了钓来的鱼去,老四家弄了一种用春卷皮包着的几种小吃。 老四改行做房地产,他妻子是医生。现在的房子是租的,已在打算买房子了。他父母也在,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的比溪鸣大4个月,女儿才一岁多,住二室一厅,是二楼。 12 月31日晚上,则去了毛琦家,是83级少年班同学聚会。那天到的还有袁卫三带妻、子、女及岳父母6人,黄河带妻、子及父母5人,冷晓华带妻、子3人,武巍夫妇,梁胜,以及84少林姓同学一家4人,计算机系蔡家5人等,共30多人,非常热闹。 毛琦家的房子比袁卫三家和张朝辉家的都大,两个客厅,三个卧室,一个书房,美国住宅都带庭院,他家还有一个游泳池,据说是化100多万美元买的。 毛琦的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美国。 去毛家也各自带点吃食,我们带了红烧鸡翅,辣食较多,他家包了很多饺子,自助餐形式,大家都无拘无束,觉得自在开心。后来,他们少年班出来的7位同学干杯,并在一起照相合影,玩到9点多才回家。 【11】 [学校]从这学期开始,我们轮流上课。第一个星期是原来的老师Beverly Fisher最后一天来教书,她送给我们每人两件小礼物——一张美国地图和一张印着她照片的名片。还定了两个Pizza,从家里带来饮料,请大家吃,并给我们拍了照。我因上次Christmas Party没功夫参加,所以自己带了相机去,与老师拍了张合影。下星期换新老师,名叫Elizabeth Nelson。 [做客]1月5日,应杭州人林女士和徐先生之邀,到他们女儿家做客。女婿原系浙农大教师,姓周,很会说话,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前几年28万买过一幢房子,后来50多万卖掉,再在好的学区化70多万买下现在这幢,三室一厅,有一个大院子。 那天同去的还有一对老夫妻,老头姓裴,原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曾被错划为右派,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美国。裴博学多才,对什么都能发表自己的观点,出口成章,没有废话。常给《世界日报》写稿,发表过许多时评文章。95版《安娜•卡列尼娜》是他翻译的。 那天,杭州人的女儿开车来接我们。下午2点多就去,直到晚餐后9点多,因溪鸣几次催着要回家,才送我们回来。 [挖蚌]以前几次低潮都碰上天气不太好,昨天大晴天,午后我们4人一起去半月湾挖蚌。先驱车到张朝辉家借工具,一只一米长、直径约40厘米的塑料圆柱桶和一把铁锹。从3点15分开始,挖到4点50分,共挖到13只。回程还工具时给了张家3只。 挖蚌很有趣,在退去海水的沙滩上找目标——一个洞。手指伸下去会觉得里面有东西往下缩,于是便开始挖。挖一会后把圆桶放进去,再把桶里的沙子铲出来,并将桶往下踏,然后一点点铲沙直到桶口与地面平,就可以用手伸进去把蚌挖出来。 这种蚌有一个一尺来长的鼻子,所以叫它象鼻蚌。最好吃的也是这条鼻子,在开水里一烫就可吃,滋味极好。其余蚌肉跟河蚌差不多,我们又用雪菜烧来吃。这蚌在店里买要10-12美元一磅,我们所挖到的也许值100美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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