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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2月20日,纾绎来洲泉与我们一起生活,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暑假我退休后,本不想送他进托儿所,看到那些刚进托儿所的孩子哭哭啼啼的那副可怜相,我们不忍心。但美国的小孙孙要出生了,我们顺利地办好了护照、签证等手续,云飞为我们买好了10月16日的机票,于是只好横下心。 我带纾绎8月下旬去桐乡,准备9月初进商业托儿所。跟他说好后,第一天送去时不哭,但我走后不久就哭了,整天哭哭停停。下午2点多去接他,一见我就“哇—”地一声大哭,似乎这天受了多少委屈,一下子倾诉出来。 第二天上午先不肯去上学,一去即哭,下午去接时仍一下大哭。一连几天,早上起来就心事重重地说“晓以(不要)读书书…”。我对他说“书书一定要读的,丁丁也在读,双双也在读。”他便边哭边说:“NUONUO(我)去读书书,NUONUO(我)排排(坐)小凳凳上。”这副样子真是既可爱又使人心疼。带他去,一进校门还是忍不住哭,下午接他时还要大哭,说明心理还不愉快,很压抑。 有一天我去时,他边哭边在说:“呼呼稀湿刮搭了…”。原来,那团棉花放在桌上,被赤豆汤弄湿了。还有一次我去时,他刚好把小铁碗放入塑料桶中,回到自己小凳子上坐下。据老师说,这天的小点心,他一点没吃,后来我喂他,也只稍吃一点,原来身体不太好。 起先几天,老师说他中饭没好好吃,所以下午一出来,便要吃很多东西,有时吃二、三串豆腐干,大多数时间(几乎每天)路过东兴商厦一定要进去,先买2个烤出来的、味道较好的火腿肠,然后乘电动扶梯到三楼,在“儿童乐园”内玩玩这个,坐坐那个,但不敢乘电动的东西。 回家后,有时要吃很多东西,最多一次一连吃了3只面包。先是吃一只,拿一只。我以为他吃了一只就够了,另一只不过拿拿罢了,结果一只很快吃完,空手又拿了第3只,最后把3只全吃完了。 上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发热,吃药、打针、挂盐水,但热度持续了一个多星期,于是我在家管他。后来我们要去宁波了,虽没有全好,只得又送他去上学。在这几天中,上学前先去凤鸣公园玩一圈,后去云龙阁吃早餐,其实他不怎么要吃,只是拖拖时间罢了。早餐后只得读书去,下午仍2点多去接,仍要哭。 我宁波回来后第一次去接,情况就不同了。他在埋头搭积木,老师叫了他一声,抬头看见了我,就像小白兔一样,两只手放在头上,一跳一跳地从座位边跳出来。说明他无比兴奋,也可看出他对学校生活比较习惯了。 后来几天,送去时稍有点不开心,接他时总在搭积木。一见我有时张开两只小手跑出来,有时从容不迫地走出来。好了,已是一个乖小学生了。一个多月,总算基本熟悉和习惯,我们心里也落实了。 10月15日下午,还是我去接的。10月16日早上,由涛红送去幼儿园,他在家中楼梯门口,向我们挥手再见。后来我们就离开桐乡,离开上海虹桥机场,来到了美国。 来后,从信中,从电话中,知道小心肝读书很乖,屡屡得到老师的表扬和奖励,已得过“木佬木佬”小红花,并常常因背儿歌得到额外的小红花。读书当然高兴了,有时连星期天也去读。就这样,陈纾绎第一步跨进了学校的大门。 (1998年写于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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