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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早以前的故事了。那时候,在赛汗罕乌拉山里住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勤恳能干,但是笨嘴拙舌,什么也说不出来,人们叫他特尼格巴拉尼。女的聪明美丽、黑黝透红,象一株盛开的黑牡丹花,光艳照人,人们叫她斯琴托迪。这一对夫妇意气投合,相亲相爱,日子过得很幸福。
这个地方还住着一个贵族老爷,名字叫阿木尔冷贵。他昏庸无能,贪恋酒色,牧人们都非常讨厌他。阿木尔冷贵手下有一个叫胡日查的管家,为人狡诈阴险。有一天胡日查对阿木尔冷贵说:"老爷,咱们村里的牧人特尼格巴拉尼家有一个漂亮的媳妇,名字叫斯琴托迪。她的相貌象百合花一样清秀,您如果能纳她为妾,那可是珠联璧合呵! 阿木尔冷贵动了心,焦急地问:"怎么才能把她弄到手呢?" "这好办,奴才自有良策,您尽管放心好了。" 管家胡日查对这个事满口应承,于是又得到了许多赏钱。 这一天,特尼格巴拉尼正在山坡上放马,管家胡日查上前说道:"我听说你特尼格巴拉尼制皮子的手艺很高,我今天特地来考考你。你听着,你用一张马皮给我做出8个鞍鞫来,做不出来就得认罚,我要什么,你得给我什么。"说罢,管家胡日查策马下山了。 特尼格巴拉尼无言可答,只好赶着马群怏怏不快地回了家。到家后把这个事向媳妇叙说了一遍。 第二天,管家胡日查取鞍鞫来了,特尼格巴拉尼的媳妇斯琴托迪迎上前,说丈夫不在家。 "他到哪里去了?"管家问。 斯琴托迪回答:"他用一根没长出来的桦树棍做了一个套马杆子,去套还没下生的马驹子去啦。" 管家胡日查沉下了脸:"瞎说,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斯琴托迪镇定地反问:"既然如此,请问管家大人,世界上谁能用一张马皮做8个鞍鞫呢?"管家胡日查被问得张口结舌,二话没说,闷头走了。 过了几天,管家胡日查不死心,又来找特尼格巴拉尼的麻烦。他到山上,对正在打柴的特尼格巴拉尼说:"前几天因为没给你皮子,没做出鞍鞫,这个事怨不着你。今天我拿来一张绵羊皮,你必须给我制出两个大德勒袍子,要不然,还是老话……"憨厚的特尼格巴拉尼没有言语,马上回家把这个事转告给了媳妇斯琴托迪。 天刚亮,管家胡日查骑马堵在了特尼格巴拉尼的门口,说:"特尼格巴拉尼干什么去啦?" "他坐在没有轱辘的车子里,去套没有脖子的牛;拿着没有头的大镐,刨没有根的木头疙瘩去啦"斯琴托迪一板一眼地回答。 管家胡日查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说你撒谎骗人,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荒唐了。" 斯琴托迪针锋相对,她说:"那么,用一张绵羊皮做两个大德勒不是更荒唐吗?" 管家胡日查被问得目瞪口呆,灰溜溜地走 了。他回到家,心中又生一计,派差役把特尼格巴拉尼叫到府中,喝道:"头几次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这一次是阿木尔冷贵老爷下的令。限你在3天之内,从你家门口铺一条洒灰的路,一直通到阿木尔冷贵老爷家,否则就不要想活了。" 可怜的特尼格巴拉尼心里明白这是在刁难他,可又没有办法,只好蔫头耷脑地往回走。到了家,蒙着脑袋躺在炕上,斯琴托迪怎么问也不吱声,最后才把事情吞吞吐吐地说出来……斯琴托迪抚掌而笑,说这个不难,如此这般地定好计策……特尼格巴拉尼听完媳妇的话十分高兴。他上山割了一大捆艾蒿,搓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绳子,从自己家门口点燃后,一直烧到了阿木尔冷贵的家门口。3天后,一条清晰可见的灰路就铺好了。 管家胡日查的毒计又破产了。几天后,他又找到了特尼格巴拉尼,说道:"我们老爷很佩服你的本事,他请你在明天早上煮一碗总是滚开冒泡的奶茶送去,否则:格杀勿论。" 特尼格巴拉尼夫妇又想好了对策,他们头一天缝帽子,第二天补衣服,第三天纳鞋底,一共耽误了三天。第四天早上,特尼格巴拉尼带上茶壶茶叶,背上柴禾,来到阿木尔冷贵老爷的门前。 他烧好了奶茶,端着送了进去。管家胡日查见状大发雷霆,恶狠狠地说:"你违抗命令,一共耽误了3天,这次处你死刑。" 特尼格巴拉尼不慌不忙地回答:"尊敬的老爷,宰牛要取血,杀人要取供。我虽然耽误了3天,可都是有原因的。头一天,我奉老爷的旨令,拎着一壶茶到府上来,在路过鱼儿河的时候,看见有一只龙虾还在吃食,这时从旁边游过一条大鱼,抢走了龙虾的食物。龙虾伸着脖子哀求:"万物之灵的人大哥呀,去惩罚那条大鱼吧。我因为处理这个事,耽误了一天。" "你是怎么处理的呢?"阿木尔冷贵老爷问。 "我对大鱼说:你身为水族,不但不顾弱小反而依势掠夺,真是罪过。尔后我把这条鱼给摔死了。" "喔,处理得不错。那你第二天干了些什么呢?" 特尼格巴拉尼回答:"我从查干沐沦河起身,走到黑鹰林的时候,看见一只黑鹰正捕捉小鸟充饥。这时,从西边飞来一只老雕和黑鹰争食。黑鹰飞到我面前告状,说:明辨是非的人先生啊,帮助帮助我这个弱者吧。因为处理这个事情,我又耽误了一天。" "很好!"阿木尔冷贵老爷说道;"那第三天呢?" "从黑鹰林出来,来到了野狼沟。看到一只野狼正吞食一只死绵羊,有一只老虎跑来夺走了死绵羊。野狼跪在我面前申诉:"公正仁慈的人阁下啊,我已经饿得发昏了,刚刚拣到一只死绵羊,这时好说谗言的狐狸怂恿老虎来抢劫,请您主持正义。这样,我不得不停下来,处理这个问题,结果又耽误了一天。" 阿木尔冷贵老爷问:"你是怎么处理的,说得详细一点。" "扎,老爷。奴仆把老虎叫到跟前,把它训斥了一顿。说你既然是走兽之王,却听从狐狸的谗言,仗势压迫同宗兄弟,这是可耻的事情。我又告诉老虎,说我们人类不但不相互欺压,还能够相互提携。老虎听了之后,很受启发,表示要改邪归正。" 阿木尔冷贵老爷听出了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觉得是在戏弄侮辱他,骂他不如山中的走兽。他,立时老羞成怒,命令管家和家丁将特尼格巴拉尼绑上,送入森林里,让老虎吃掉……斯琴托迪听后,哭着叫着去追赶被绑走的丈夫……没成想,失脚跌落在崖下的溪流中,那殷红的血儿混同溪流越流越涌,崖边盛开的黑牡丹花儿也被卷入波涛中,变成了远近闻名的黑水黑河……她,日夜流淌,川流不息,有时发出一种呜咽的声音,有时又发出一种怒涛的呐喊,象是斯琴托迪在呼喊丈夫,在抗议巴彦老爷!淌出来的是黄浊的黑紫色的血液哪。 过了好多好多年,西藏班禅额尔德尼活佛到这来为巴林王诵经祈福得知此事,认为"黑水"不吉利,就起名为"白水",即,查干沐沦河,她象一条闪闪发光的银链横亘在大草原的腹地上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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