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夜很静,沉思中不时掠过金戈铁马、襟怀坦荡岁月遗留下的一抹悲壮。我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进入《岳飞网》英雄已逝,香烛渺渺。在六月二十二这个静寞的日子,我轻轻地点上一炉檀香。。。英雄不死。。。回首处夜色如黛,晚风呜咽,心头起伏不觉已泪眼朦胧。
那个深夜,冷风凄雨,惟有旌旗猎猎,熊熊的篝火映红了将士沧桑疲倦的脸。天下事,当如何?将军轻轻地问,在相公处置耳,张宪答曰。远处深沉的苍穹一颗将星正孤独地冲向广袤的大地迎接一个悲壮的碰撞,将军沉吟了许久,把一枚洁白精致的云子重重地拍落在棋抨天元上,然后下令班师回朝。从那一刻起,将军明白未来的路已在他抑制不住的雄心壮志激荡下逐渐显得清晰,他选择的是夕阳落山时那一刹那的辉煌。 千百年来,无数学者专家文人骚客对于将军之死,众说纷云:秦桧乎,高宗耳?将军临去时却想些什么呢?历史的大门敞开着,风起云涌的英魂纵横驰骋,是该离去的时候了,那一刹那的顿悟。 将军之死并不根在秦桧,也非高宗,更非南宋积弱已久的朝纲制度。将军之死在于将军自身。是将军卓而不群、遗世独立的军事才华;是将军感天泣地的凌云壮志,在乱世跌宕的军旅生涯中蕴结的冲天之气与将军崇尚的佛家平和无为的思想矛盾冲突造就英雄千古流芳的悲剧。九百年后一个俗世的小子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出了如斯的概叹!黄袍加身与风波亭就义的艰难抉择中,冥冥中似乎有人指引将军走上了后一条超越生前身后的不归路。好在南宋的江山还可以那么苟颜残喘下去;将军手中的那柄长枪跨越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南宋历史仍熠熠生辉;重拾旧河山还是留待后人吧!也许这就是历史,秦桧小儿便宜你了。 一个英雄在一个时代只有一个历史使命,完成了他就该走了。五千年的中华征战史惟独造就了将军一个常胜不败身,还有身后无数的名,忠魂能与青山碧水相伴,该无憾了吧!? 我不是一个史学家,我不对于史料上的一些数据推根究底,也许历史的本身也只是历史,掩盖了太多的真实。郾城、颖昌、朱仙镇大捷都是在将军孤军深入不利形势下取得的决定性胜利。当时在两河义军群起拥护,百姓牵马坠镫,金兵士气全无,以岳家军之骁勇善战,何愁不能直捣黄龙、还我河山?难道真因粮草不济孤军深入无法取胜吗?难道真因南宋小朝廷的十二道金牌,奸相的掣肘而促使将军改变北伐的决定吗?真实的答案已消失在历史中。将军的撤军也许根在将军自身那蛰伏心灵多年的冲天之气已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再战!恐真应了后来张宪的一句:“天下事在相公处置耳”的谶语。将军含泪撤军,十年之功,终毁于一旦,这就是历史的选择。正如后来的毛泽东凭四渡赤水匪夷所思的军事大手笔,赢得政治的东山再起,铸就共和国的江山。也许两者的结果是不一致,但同样是历史的选择。毛泽东做了,将军退了,此事不关愚忠。将军乃智者,纵观二十四史无数帝王在历史中一闪而过,试问皇袍加身的赵匡胤在老百姓中的地位真比将军高吗? 我轻轻地凝视桌面的一盘古谱。盘上棋子错落有致,维系着不胜不败之局。三百六十一个子就是一个天穹、一种历史。每个棋子秉乘天地日月灵气而来,都有其无处不在的杀气,注定的使命,落子瞬间甚至落子瞬间的反悔都是冥冥中算定的一个思路。纷拥的棋子窥望着天元(中原),将军想到了什么?或许是超脱于局外的命运,青山碧水的芒鞋竹杖应无恙乎?云儿呢!还有庐山深处结炉而居的僧人守着一个前世约定的承诺,在风起云涌的岁月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而母亲已在此长眠,蓬间已长满青青的绿草,伴着飘远的暮鼓晨钟,还有梵音佛乐。传说中的大鹏从猎猎的岁月击水而起,扶摇直上九天。。。。。。 传说中我就是那只大鹏,漫天飞舞的志向就是鹏鸟应运而起的声势。飞到天尽头是我的选择。可是在我自由自在翱翔的岁月,是佛祖那一声庄严肃穆的梵唱,阻止了我的征程。飞的太倦了,我后来选择了在佛祖的肩头小憩。这一歇又不知是多少年,人间的花开花又谢,宁知能飞而不欲飞,不欲飞则毋宁死,我终究明白这浩瀚天穹,我是一只宿命的鸟。佛祖拈花微笑的那一刹那,我安静了下来,整个天地也安静了下来,人间终究不是我久留之地。我是一只从道的水池飞往佛的青山的大鹏鸟。。。佛曰三世:我是第几世?。。。。。。 夜雪风波亭,历史静穆无声。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将军悲愤的喊出人生里的最后华章,永恒在瞬间以慷慨激昂的方式诠释了平静无处不在的威严。将军平静了,当云儿、张宪男儿大好头颅从他眼前滚落的时候;将军平静了,当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功名尘与土的往事飞掠而过的时候;将军平静了,当高宗狗皇帝秦桧奸相在为和议成功而做通宵达旦狂欢的时候;将军平静了,荒山野战的冷月照着帐篷里遗留的一壶清水、一根燃烧的烛、一本散落的《春秋》、一把欲付知音的瑶琴。。。我自来处来,往去处去,那么当大鹏飞倦的时候,我知道历史是那一声庄严的梵唱。。。。。。 |
| 浏览:901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