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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耿介清正――孙大雨纪传》(山西人民出版社会1999年10月版),感慨万端,遂写下一些文字,聊述自己的感受。
孙大雨是一代名教授,活了九十二岁高龄,但是他的真正学术成果不是很丰富。先生大学毕业至1957年,共在多所学校执教二十七八年,后来投身民族民主运动,任大学教授联合会负责人之职,为革命成功是作过贡献的。解放后,先生本来是可以多做一些学问的,但是他太过于热心政治却又不通世事,过于迂直,其结果便是无休无止的发难与受难,最终以牺牲自己二十七八年美好岁月作结。生在一个动荡的时代,这是时代的悲哀,更是学者本身的不幸。好在先生毕竟是留美归来的学人,有着相当丰厚的学术根底,在他生命的晚期,他为中外文学的交流作了很多有益的工作。 孙先生的不幸是中国知识分子不幸的代表。他的迂直也是中国知识分子普遍的性格特点。他们熟读诗书,却不谙中国社会的特点与中国的官场之道,于是他们那些想当然的理想,最终都以失望而破灭。即以今天中国社会而言,面对权钱色连环交易产生的普遍腐败,人们不以为然,受益者们更是不再多说什么,大多数的人们早已心冷如灰,他们只是取了看客的态度,只努力维护、保持一己的清白与高洁。这也算是反右文革带来的箝制众口的长效之一罢。毛泽东当年是要反腐败的,他着眼于新生政权的稳固,看到了腐败对于政府与社会的极度副作用;但是同样着眼于政权的稳固,他拿当时那些留学欧美心中自由民主观念还很浓的学者们开刀,五十万右派二十多年的生命付出,使得政权在稳固了的同时,失却了有效的监督。今天我们的新闻出版工作,仍然以为稳定大局服务为主调,所谓民众代言人的角色,所谓社会良心社会监督的功能,是淡化而又淡化了的。如果我们有一个让人们充分说话的环境,那些官居高位无恶不作的人想必会有所收束。在一个有着相当多人处于温饱交界线的国度里,一个其实上不得台面的人――他却是一方土地――敢于把本应属于国库的东西,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地归到自己的家里,这是什么世道。有人把这些权钱色交易写进小说,可说是《新新官场现形记》,却不能正规地出版发行,这又是什么道理?我们新闻出版业监督上的失察,仅靠同是官员――官官相护自古以来就是传统――的纪检监察部门来防腐防变,又有多大的作用?官员这方面谎报政绩花钱买卖官职,另一方面横征暴取,环环相扣恶性循环地把这个社会越搞越乱,一个民族到了这步田地,也该认真地反思一下自己的去向与出路了。不管国际上风云变换,搞好自己国家的内务才是防范一切外来侵略的最好手段。内不治则外乱生,内外交攻则不可收拾。我们慨叹孙大雨先生那辈人迂直的同时,又为今天人们的深有城府和金人三缄其口而哀叹。一个相对公平合理的社会,决不应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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