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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切针右一线缝衣裳忙,缝一件灿烂耀眼锦绣的衣裳。
四 听说扬州的琼花在这个季节开得最荼糜,整座城池都会笼罩在一片花影之中。可是这路途迢迢,骑鹤追去都已误了佳期,那么就用一飘水做的丝带,从京都到扬州,将花的魂灵轻轻系住。 接着他便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岁月,一次次凭借想像在纸上描绘琼花的样子,周围的人都说他画得美极了,他们不知道琼花到底是种怎样的妖娆。他掷下笔蹲在最高的楼台上眺望南方,一边如同啮齿类动物啮啃自己的指甲,十个指头都是不规则的边缘,让唾液浸濡泛白。 他发出扬州两个音节,又发出琼花两个音节,从阶梯上滚落,没入荒野。他无心再去思索任何与琼花无关的事情,疯狂地在殿厅里铺下一张巨大的画纸,褪去鞋袜,沾一些芍红,疼惜似地踏了上去,又将手沾上莲青,一扇扇添上叶梗,褪去所有,淋漓着菊黄蝶蓝桃粉梅绛,像一只怪异的兽在纸上翻滚,他歇斯底里地低吼着,给我一朵琼花! 一旁的侍女惊慌地退缩到角落,她们每个人的脸颊上都刺着一种不伦不类的花朵,因为刺青者技艺的拙劣,就像一颗硕大的脓疮。看花的日子终于到了,等到他迎着水波而来时,却发现雨季弥漫了整个扬州城,所有的卉类植物都已霉腐成一团墨污。 他狂怒地毁灭一切,却不知道,炀,也是溃烂的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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