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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在10年前,趁在六通宾馆学习的间隙,我们同组几个人相约去寻访于谦祠墓。记得是在一天的晚饭后,暮春季节的山岙里,踏着氤氲的乡间小路,我们三三两两,谈谈说说,很有一番怀古的气氛。
不一会儿就寻到了于公祠前,但见粉墙斑驳,紧闭的门前杂草丛生。几个人东看看、西寻寻,怀疑是否走错了。幸好旁边有一农舍开着小卖店,便上前打听,店主说,祠堂里如今放着村里的东西,平时是不开门的。大家大失所望。又问于谦墓在哪里?店主稍作迟疑,用手指指前面,告诉我们向前走几步拐弯便是一座古墓。 于是我们赶紧再往前走,拐过祠堂长长的围墙,果然有一条墓道通往山脚边。墓道两旁尚有残存的两三尊石人石马,踏上长长的墓道,大家都沉默了,不知是因为失望,还是为了表达一份虔诚之心。终于来到于公墓前,墓碑和坟茔倒保存尚好,我们默默地站在墓前,周围的青山树林空空荡荡,静寂得叫人有点胆寒。此时此刻,我的眼前却是浮过岳庙门前那一片车水马龙的场景。 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什么,几个人都反反复复地,背诵那首装点西湖的名诗:“赖有岳于双少保,人间始觉重西湖”。 5年后的又一个暮春,得有机会又在那个宾馆开会,心里还是惦记着于公祠墓。会议休息时,连忙约了一位朋友出来。匆匆赶到于公祠,那白墙黑瓦已修葺一新,被毁的塑像亦已重新建立,只待周围环境再稍做修整,即告完工。据说修复工程已持续几年,得益于这年适逢于公诞生600周年,终于促成。 穿过墓道两旁重新凿造的石坊和石人石马,我们再次伫立在于公墓前。那位对历史很有研究的朋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感慨来。于公的《石灰吟》不禁重又浮现于眼前。 历代名人的咏物诗不少,而如《石灰吟》诗句之通俗明白、意念深邃则不可多得。且作此诗时,于谦还只有19岁,可以说这是于公的立志篇。他立志保持清白,不同流合污于世,浩然正气回荡于天地间,表露诗人不畏艰险、勇于牺牲、赴汤蹈火的决心。我对于公知之甚少,但这首诗却牢牢印在脑际,不能忘却。 又过了三年,久别的哥哥到杭州来,他提出要看看新修复的古迹。于是我们再次来谒于公祠墓。这一日正好是五一节,祠内布置一新,那首《石灰吟》就刻在正中。还有一位青年坐在堂前,大概是维持秩序兼接待的。老哥极有兴致地看了展出的图片和文字,但在我们停留期间,只有两三个游客来此。老哥不禁询问:为什么这里来的人不多? 我一言难尽。但从自己三谒于谦祠墓的经历中,深信西湖必定会重于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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