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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运动推动了马克思主义的学习和宣传。在南京,第一个在报刊上传播马克思主义的是张闻天同志。
张闻天1900年8月30日生于江苏省南汇县祝家桥北张家宅(今属上海市川沙县)一个富裕农民家庭。1917年秋,他17岁,考人南京河海工程专门学校读书。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时,仍在该校。 在时代风云的激荡下,张闻天忧国忧民,寻找救国真理。五四运动之前,他就是(新青年》、《每周评论》等报刊的热心读者。他在吸取各种新思潮的同时,开始接触马克思列宁主义,常常和同学沈泽民等一起议论“改造中国”的问题。五四运动爆发,他积极投身反帝爱国斗争。平时不多言谈的张闻天成了河海工程专门学校最活跃的几个学生之一。在6月2日南京学生爱国誓师典礼上,他同大家一道,喊出了“拥护国权,发扬民主,协力同心,死生亦共”的誓词。当年北大学生领袖,原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德珩,就是在这时到南京、上海推进学生运动而同张闻天结识的。 6月23日,随着运动的发展,由阮真主编的《南京学生联合会日刊》创刊,发行所设在门帘桥省教育分会事务所内。张闻天为编辑科科员,是该报的主要撰稿人之一。在两个月时间里《南京学生联合会日刊》共出版了70号。在目前已经找到的51号日刊中,有15号载有张闻天的文章。他的《随感录》和《杂评》,言简意明,尖锐泼辣。文章通过对当时南京生活实况的述评,由点及面,抨击旧道德、旧习惯,揭露反动统治的腐败无能。 他的长篇论文更集中地表现了对现实斗争的关注,以及恢宏的胸怀和思想启蒙的热情。其中最值得珍视的一篇,就是连载于1919年8月19日至21日(该刊第50号至第52号)的《社会问题》。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在南京传播马克思主义的第一篇文章,在马列主义传播运动中有其历史价值。 最可贵的是青年张闻天在五四时期已经尝试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来考察中国的社会问题了。他说:“要进窥中华民国社会之先,不可不晓社会的变迁。”那么,社会是怎样变迁的呢?他写道:“按马克思唯物的历史观,吾们可以晓得:社会问题经历了四大变动。”文章接着就社会变动的四个时期作了通俗的介绍。他努力运用马克思学说来剖析中国的社会问题,猛烈抨击当时中国的所谓“法律”,“有钱有势力可以压制平民”;中国的“道德”,“面子上是‘仁义道德’,骨子里多是‘男盗女娼’”。他指出,当时的中国社会是倒退到了只有“屈从的性质”的“第二时代”,辛亥革命后一度出现的变专制为共和的“第三时代”,被袁世凯和北洋军阀废弃了,中国依旧退回到了封建专制时代。 在对中国社会问题分析的基础上,张闻天进而提出了解决中国社会问题的办法。他写道:“这大约是同欧洲旧式的革命差不多。不过起革命的要是劳农界人(即工人和农人)。”他还用辛亥革命失败的教训来阐明“起革命为什么要劳农界人”的道理,他说:“因为除了真正的劳农界人,人人都是希望做士大夫。把这种希望做士大夫的拉来革士大夫的命,可是万办不通。像中国辛亥革命去掉一个满洲皇帝……其余支配阶级的人还是那种腐败已极的士大夫,所以闹到现在。” 这些见解,虽带有早期宣传概念,用语尚欠精确,但处在1919年新民主主义革命发轫之初,中国共产党建立之前,就能认识到中国民主革命同欧洲资产阶级革命的联系和区别,提出要靠工农起来彻底推翻封建统治的观点,勾画了一幅虽不甚清晰却也大致正确的中国民主革命的蓝图,应该说是相当有见地的。 青年张闻天以其开阔的视野,注意到革命的不同阶段和未来发展,热情洋溢地宣传了共产主义理想。他认为,“劳农界人去士大夫阶级的革命”胜利,“实行普选的民主政治”,“这是吾们第一 步的办法”。在这一次革命成功之后,还要“再讲第二步”。他向读者介绍了“第二步”,即社会主义革命的内容??“‘组织’是劳动者把资本家推翻,由劳动者自己组织”,“它很重视国家,所以亦重视政权”;“‘经济’是集合主义,就是把生活机关收归公有,所生产的物品,除可以生产的,仍许私人所有。各尽所能,各取所值。”为了具体说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远景,张闻天在文章的末段,全文摘录了《共产党宣言》第二章中的十条纲领,并指明,实现共产主义的方法“各国不同”,这十条纲领适用于“很进化的国家”。此文堪称我国传播《共产党宣言》的最早文献之《社会问题》这一珍贵篇章,使我们得以确知:南京也是中国最早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大都会之一,张闻天则是在南京传播马克思主义的第一人。 张闻天感到搞河海工程救不了中国,遂于1919年9月下旬离开南京,考入华法教育会在上海举办的留法勤工俭学预备科乙组学习。同年12月,他加入了李大钊、王光祈等发起的青年进步团体“少年中国学会”。后即离开留法勤工俭学预备科,一面攻读哲学,一面从《少年世界》(月刊)的校勘工作。1920年7月,张闻天与挚友沈泽民一道东渡日本,自学社会科学。回国后,在中华书局当编辑。1922年8月赴美国勤工俭学,在加利福利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自修。1924年初回国后,创作了长篇小说《旅途》和三幕剧《青春的梦》等,成为有影响的新文学家。 1924年秋至重庆,先后在女二师和川东师范任教。1925年5月,张闻天主编的《南鸿》周刊被军阀查封,他和萧楚女同时被驱逐而回到上海。他立即投入“五卅”反帝运动,并由沈泽民、董亦湘两同志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这样,他就从文学革命走向政治革命,由出名的“少年文学家”变为青年共产主义战士。此后,直到1976年7月1日在无锡逝世,张闻天同志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了半个世纪。五四时期在南京传播马克思主义的活动,是他战斗一生的光辉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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