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6333号馆文选__经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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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咫(一)
國子監司業銜陳祖范 撰 ○易 孔子賛易文言元者善之長數句魯穆姜已引之雜卦傳句法類春秋傳筮辭屯固比入皆昔有之語歐陽氏遂謂繫辭非孔子作不知聖人善與人同樂取諸人豈若後代文章家以蹈襲為戒必言自已出乃為能事乎 經分上下謂以簡册多大之故非必有意者非也穿鑿附會其居上居下之故者尤非聖人序卦言之已明何必更煩曲解乾坤坎離四正卦綱絡上經乾坤為易之門坎離為陰陽之精互藏其宅啓下咸恒二卦男女少相感而長相恒也水火之既濟未濟猶天地交為泰不交為否也否泰為世運樞關損益為人事樞關皆居上下之第十一第十二乾坤下六卦連有坎先歴險後平夷也此大端之可指者 兩卦倒換而相連者十有二水天需天水訟也地水師水地比也地天泰天地否也天火同人火天大有也火地晉地火明夷也水火既濟火水未濟也爻畫變換而相連者十有二純陽為乾純陰為坤也二五兩陽為坎兩陰為離也初上兩陽為頥兩陰為大過也三四兩陰為中孚兩陽為小過也初四五三陽為隨三陰為蠱也初二四三陰為漸三陽為歸妹也其餘止以全卦倒轉而為一連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大傳明文亦謂聖人神智啓自造物而已非必真按圖畫卦龍馬是伏羲本師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逺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亦大傳明文也曷嘗專視龍馬背文乎邵氏始著伏羲先天之圖朱子遵之解數徃者順為起震歴離兊以至於乾數已生之卦知來者逆為自巽歴坎艮以至於坤推未生之卦易之生卦則以乾兊離震巽坎艮坤為次故皆逆數牽聖言以為圖之註脚其果然歟帝出乎震云云邵氏所謂文王後天之卦卦位顯然朱子反云未詳經之所無則信之經所明言則疑之何也 兩儀四象而八卦易已全矣重之為六十四随手搓來一齊撒出不假位置自然停停當當烏有此自彼來若朱子卦變之説乎程傳解隨剛來而下柔賁柔來而文剛等處只用乾坤二卦直截了當而朱義不勝其煩擾 易為君子謀不為小人謀朱子於否之初六云初之患未形也故戒其貞則吉而亨於師之上六云小人遇之亦不得用此爻於遯亨小利貞云小謂陰柔小人也小人則利於守正如此則不幾為小人謀乎 漢人以象數言易星厯灾祥兵陣修養丹火無不託焉魏王輔嗣一空諸膠葛泥滯之説專言義理并互體亦不論唐修正義宗之而荀虞鄭諸家俱廢至宋突興康節先天之學卦圖布置方圓横縱學易者不求諸文字而先觀圖象以為秘妙黄東發有羲畫以上晚添祖父之譏歸熈甫有車書既造更求轉蓬鳥迹之比可為解頥然世儒方從事焉朱子以易本為卜筮而作故釋占專以筮得為言此義從前所未明指或亦疑之曾聞一老生云讀易且先理會大象傳六十四個以字要言不煩極合聖人學易寡過之旨易本隠以之顯學易者務舍顯而求隠得毋勞而寡效乎 ○書 舜典亡篇首二十八字合於堯典為一篇此今文家説也然孟子引二十有八載放勲乃殂落不曰舜典而曰堯典可見本無别出舜典並非遭秦火而亡失首章大學引書亦通謂帝典而已虞夏之書不若後世史家立有定體二帝必釐為兩紀若不著舜典嫌於抹摋舜代也禹謨以下皆夏之史臣所記故左傳所引謂之夏書而無虞書之目 古文之取信於人以他書所引具見其中也然參考而其偽轉著黄黎洲摘凡我造邦五句國語稱文武之教古文則在湯誥左傳引夏書辰不集於房為日食正陽之月之證古文乃在季秋月朔明是誤襲予觀禹謨泰誓罅漏尤多請疏之析論語堯曰一節作三處揷入以符合於舜亦以命禹舜往于田七句孟子兩處分引今總見於征苗益賛苗民逆命忽言及帝之家庭已覺不倫謂父頑難於感格有若神明神明尚可以誠感何有於苗頑是苗頑猶不至如瞽瞍而父之難化甚於苗民也語病豈不大哉成允成功云云詞排義複幾似九錫文譽臣語官占云云一兩言可竟乃如此稠疉誓師云云通套常談爾泰誓受有臣億萬云云與受有億兆夷人云云一義而再見既曰戎商必克又曰受克予曰寧執非敵臨敵誓師豈宜口持兩端尤可怪者孟子引無畏寧爾也非敵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文從而義順請以古文較其句讀豈成文義耶今朕必往一摹湯誥之語乃汝世讎罔顧六七作之賢聖君此皆可疑者口相傳以熟不加詳察爾前儒之議古文在文詞之難易格制之平弱未及於義理苟義理無疵如虺誥説命旅獒周官等篇何必以不類伏鼂口傳而疑之哉 古文有熟用句法衆非元后何戴后非衆罔與守邦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詞調一律譬喻疉出説命最多若金若濟巨川若嵗大旱若藥若跣若作酒醴若作和羮凡七見用惟字文法惟天聰明以下凡八見此皆文詞之可疑者自此以外至其精微之義危微精一禹謨之言心也上帝降衷湯誥之言性也遜志時敏説命之言學也協於克一伊訓之言理也皆純粹以精非秦漢以下人能道但覺有經生氣味耳 湯誓數桀之惡無多語其曰夏罪其如台曰我后不恤我衆舍我穡事而割正夏是時亳衆尚有不願往者意者紂罪浮於桀而桀無道未若紂之甚然則湯有慚徳而武之於湯信有光矣乎予曰固也然湯以自歉慚徳之心數桀之惡必有難出諸口者故湯誥一篇其聲光逺不逮武王之壯盛更六百餘年而風會不同聖王之氣象亦謹與肆不同讀者所當於言外領之 事之傳乎異説義皆可從而莫適誰主者以其人其地揆而度之而已矣管蔡流言之事謂周公避位居東者譛言則退待罪私室敬俟明主之察大臣事君之常法也謂致辟東征者主幼國疑剏業日淺安危存亡變係呼吸身受新陟王之託則宗社重而一已之名義猶輕利害更不足計矣是貴戚臣公忠體國之極致非聖人不能盡也異姓大臣而行貴戚臣與國為體之事則悍且犯以叔父託孤而僅僅守異姓大臣事君之常法急全一已之名義奉身而退不顧孺子孤立於上不計身去而後來事何所底止是豈聖人之行乎且所貴乎聖人者能行人所不能行之事也如聖人而僅異於不知利害不顧名義貪冒戀位者之所為則亦無所見聖人矣此吾以其人其地揆之而斷弗辟即致辟居東即東征為得其實也 成王謂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后於内爾乃順之於外曰斯謀斯猷唯我后之徳韓退之以為此大臣宰相之事予曰成王於是失言矣人臣讓善於君誼固當然特不宜出自君之口也君而明以詔臣下是導諛也是與下争名也美既攘之失必諉之臣下窺上意旨皆將蓋失數美凡刑賞予奪之先付廷議者將曲留餘地故為出入重輕以待恩威一歸於上此勢所必至也聖王以蕩平正直之道御天下何用啓此周旋瞻顧之風哉雖然君臣之際難言非一日矣不密有失身之戒造辟言而詭辭出露章易為封事諫草避人而焚之畏謹之甚温室樹且不言雖復明良相遇亦有出於不得不然者不可以太上之事望於後代也 武王伐殷有紂之惡迹可數至於武庚之叛國亡父僇情理皆可原憫實無罪之可聲况有骨肉至親啓釁乎骨肉之釁不便明誥於有衆周公於此措辭甚難大誥篇中言卜不可違前後七見假於鬼神以拒衆論而堅士卒心師直為壯不直則氣不揚其思苦而其言艱且費雖聖人不能免也 召誥起二月既望洛誥訖十有二月盖一歳事也著月與日未著其年於篇終倒點此史筆詳密處蔡傳乃以為留洛七年而薨按竹書七年周公復政於王八年遷庶殷於魯【左傳分魯公以殷民六族是也】十一年命周平公君陳周公子治東都至二十一年周公薨於豐蔡云治洛七年而薨不知何據命公後之後註疏以為命立公後於魯然伯禽封魯前乎此矣蔡傳以為留後之後微可疑者小子其退即辟於周之下接命公後句當面曰命詞氣欠遜順若作記詞則下文即成王語又似命立公後為得之 黄東發云史記載太康失國太康崩弟仲康立若果廢太康而立其弟豈待太康之崩耶近世孫季和主薛士龍之説謂考以地理羿距太康據其都太康不知所終仲康乃之洛地自立今洪州太康縣是也仲康既在五弟之數徯於洛汭不在舊邦不為羿所立明矣是以太康失國自在河北仲康别立自在河南相遷於帝丘後竟滅之相后方身逃歸有仍生少康夏乃中興此説與經文距於河五子御其母以從合 武王伐紂在十有三年以為上蒙文王受命之九年者二孔相沿之成説也歐陽氏辭而闢之廓如矣成説之由來泥於大戴記文王十五而生武王則武王少文王止十四嵗文王世子云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而終則文王崩時武王已八十三嵗至九十三而崩適滿十年不得以十三年伐紂也合之史記伯夷傳父死不塟爰及干戈顯是初喪不容嗣立十有三年父尚未塟又適有九年大統未集之語凑合相符故其説承用難破至宋儒概置大戴禮記史記之文而一斷以理元金仁山綱目前編舉要文王六十二嵗生武王武王三十五嵗文王薨嗣立十三年而伐商十九年而崩年五十五嵗成王年纔十嵗若武王九十三而終不應八十嵗外始舉元子尚有邗晉應韓為武之穆也至於九年大統未集之年數蔡傳從紂命文王為西伯數起蓋本沈約竹書紀年註竹書云武王立十一年始伐殷可據以息紛紛之説矣 受終於文祖歸格於藝祖月正元日格於文祖正月朔旦受命於神宗皆不知其何帝祖宗廟號於古有之祖一而宗無定數殷三宗漢四宗光武之稱世祖以中興也明成祖以子繼父而稱祖適彰其革除之逆迹非所以尊之也且有功徳者則宗之宗亦何遜於祖哉漢宣元二帝先亦稱宗臣下得引義削去之古道猶存自後世無代不宗於是覺宗非極隆之號必祖之而後安實不必也又古之人君間有别號殷未有諡而湯稱武王周武王又稱寧王厲王亦稱汾王觀此等則周頌之成康召南之平王齊侯或當時原有是活用名目不必定屬諡與國未可知 周書顧命篇成王崩未塟君臣皆冕服以受顧命見諸侯蘇氏力詆其失引冠禮及叔向辭諸侯之大夫以幣見新君為斷議則正矣然未達乎時宜也夫冠子者一身一家之事不及他人故有喪即可喪服而冠若夫受顧命臨羣臣義關乎天下而非一身一家之私事聖人何敢以已之喪掩天下之公而纍然衰絰以與天下正始乎他國之大夫來會塟不見嗣君無害也君亡世子立而不急正其君臣之禮不可也正君臣之禮而以凶服見尤不可也位異則勢異勢異則禮異雖周公在亦必易吉而從事矣寧人顧氏彌縫其闕以為狄設黼扆以下記明年正月上日即位之事前有脱簡説書者即以繫之越七日癸酉之下致生後儒之論記曰未没喪不稱君今書王麻冕黼裳是踰年之君也又曰周卒哭而祔今曰諸侯出廟門俟是已祔之後也天子七月而塟同軌畢至今太保率西方諸侯畢公率東方諸侯是七月之餘也不言殯禮豈有新君已朝諸侯而成王尚未殯史官略無一言記及者明有闕文可知也余又以為不然其所以不及殯禮者篇名顧命此篇專紀遺命之傳受非統記遭喪之事則殯禮可略也其所以稱王者未入翼室之前稱子釗是全乎子也恤宅宗之後則稱王正其為君也前後異稱大義已昭然矣其云廟門者鄭玄云凡宫有鬼神曰廟士喪禮巫止於廟門外君出門廟中哭皆謂殯宫非祔廟之廟也其云東方諸侯西方諸侯者周召分陜判為東西一二臣衛茍有在者皆可稱東方西方何必同軌畢至哉成王崩在四月若即位於明年正月上日中隔八月有餘稽延末命秘而不宣上無以慰新陟王靈爽於在天下無以副臣庶旦夕懸懸之望義不安勢不可也脫簡之説其不然矣或曰舜格於文祖以正月上日嗣王祗見厥祖以元祀十有二月春秋書公即位皆以正月有以知康王即位必於明年正月矣答曰舜攝位已久太甲有伊尹為之相春秋所書侯國異勢其即位皆可遲遲以待嵗首今君臨萬國旁無阿衡之佐素非與天下相習也新故之際乘間抵隙一日二日有不可知者又可遲遲以待嵗首乎是故聖人刪書錄顧命篇為家天下者傳代之則柩前即位萬世不易儒者不達時變從而議之又從而彌縫穿鑿之言似可聴終不可施之實事者也要之君天下者之制不與國家同即如父子至親當啓手足之際豈有子不在側者而子釗至王崩之後始迎於南門之外而延入翼室料非本在正寢潜出而顯然以入令人共覩也亦將以不侍疾不奉君終議之乎至於三代以下之變禮則又有説矣漢文帝遺詔云以下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纎七日釋服應劭謂之以日易月顔師古謂此文帝自以意非有取於周禮三年之喪其實二十七月豈有三十六月之文禫又無七月也今世動云以日易月始於漢文蓋習而不察耳且此從以下後計日以下者下棺也未塟以前殿中當臨者旦夕各十五舉音漢文七日而塟通前後持服凡四十三日豈以日易月乎又按詔文出臨三日即釋服者天下吏民也下棺後二十六日而釋者殿中當臨之人也不言嗣君蓋未嘗禁嗣君終喪也杜預以為古者天子諸侯三年之喪始同齊斬既塟除服諒闇以居心喪終制借諒闇之古禮為不服喪之口實荒經叛道巧言亂徳莫甚於此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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