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374号馆文选__太师诚意伯刘文公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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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誠意伯劉文成公集卷之三 郁離子二(二)
○螇螰 智伯圍趙襄子于晉陽使人謂其守曰若能以城降吾當使若子反孫世世保之守者對曰昔者中牟之郭圮有螇螰墮于河洙擁之以旋其翅拍拍螜見而憐之游而負之及陸謂螜曰吾與子百年無相忘也螜振羽大笑曰若冬春之不知也而能百年無忌我乎今晉國惟無人而壅女以天盈盈而恃之是壅禍也壅禍恃盈以蠆尾于人天實厭之晉陽朝亡女必夕死死予不寒猶及見之其何有於子及孫是夕智伯為韓魏所殺 郁離子曰人之度量相越也其猶江海之於瀸泉平瀸泉之微積而至于海無以尚之矣而海亦不自知其天也惟其不自知其大也故其納不巳而天下之大昔加焉聖人之為德亦若是而巳矣是故汧泉納瀸泉池納汧泉溝納池澮納溝谿納澮川納谿澤納川江河納澤而歸諸海故天子海也公侯卿大夫江河也川澤也庶官谿澮之類而萬民皆瀸泉也瀸泉之於海其相去也不亦大縣絕矣乎而其勢必趨焉其志之感情之達如氣至而蟲鳴也如雨來而礎潤也君人者惟德與量俱而後天下莫不歸焉德以收之量以容之德不廣不能使人來量不弘不能使人安故量小而思納大者禍也汋谷之鱦不可以陵洪濤蒿樊之鴽不可以御飄風大不女海而欲以納江湖難哉 介葛盧毉白狄辮皆朝于魯遇于沈猶氏之衢相睨而失笑從者歸而語諸館交訾焉魯人使執渠略與蛣蜣以示之弗喻公山弗狃欲伐季氏問于冉有冉有曰盍召仲尼公山弗狃使召仲尼或謂其人曰子之從夫子也粲衣而鑿食今將恒其故而豐其新矣而召仲尼焉至必授之政將繩子以纆子其悔哉乃陰嗾使者易其禮仲尼不至將起師冉有曰盍聞諸公乎弗聽遂以費人攻季氏問昭公焉師入驚公宮季桓子挾公以登臺使行人辭諸費人曰先君之事先大夫有之雖然盟主實有命今斯之事君惟謹君惠優渥蔑有二命二三子不念魯國不謀于君而怫臨以兵其若君與社稷何且吾聞之鳶不嚇烏祖裼不責夷踞惟二三子圖之費人曳戈而走公山弗狃出奔齊君子曰公山之伐季氏也其猶介葛盧之咻狄乎雖欲召仲尼卒蒙于其人而弗果其無成也宜哉 齊人伐燕取其財而俘其民王朝而受俘喜見於色謂其大夫曰寡人之伐燕不戮一人焉雖湯武亦若是而巳矣大夫皆頓首賀巳而燕人畔至怒曰吾之於燕民盡心焉一朝而畔寡人德不足為與淳于髠仰天大笑王怪而問之對曰臣鄰之富叟疾使巫禱于神神告之曰若能活物萬吾當為若請于帝去爾疾錫爾壽當叟曰諾乃使人蒐于山羅于林罾于澤得羽毛鱗介之生者萬言于神而放之罔罟所及鎩翅而滅足者嘈嘈聒聒蔽野揜谷明曰而富叟死其子往泣于巫曰神亦有廷乎問之以實對巫笑曰有是哉是女實自廷非神廷女也今燕之君臣相為不道而民無故也君伐而取其財遷其居冤號之聲訇般天地鬼神無所依歸帝怒不可解矣而曰不戮一人焉夫人飢則死凍則死不必皆以鋒刀而後謂之殺之也周詩曰樹怨以為德君實有焉而以尤燕民非臣之所知也 郁離子曰嗚呼天下之亂也天亦無如之何矣夫天下之物動者植者足者翼者毛者保者■〈角戢〉■〈角戢〉如也沸如也菶如也林如也出出而不窮連 連而不絕莫非之生也則天之好生亦盡其力矣盡其力以生之及盡其力以殲之不亦勞且病哉其生也非一朝而其殲也在頃刻天若能如之何而為之則亦不誠其矣 楚令尹病內結區霿得秦醫而愈乃言于王令國人有疾不得之他醫無何楚大疫凡疾之之秦醫者皆死於是國人悉往齋求醫令尹怒將執之子良曰不可夫人之病而服藥也為其能救已也是故辛螫澀苦之劑碱砭熨灼之毒莫不忍而受之為其苦短而樂長也今秦醫之為方也不師古人而以臆謂岐伯俞跗為不足法謂素問難經為不足究也故其所用無非搜洩酷毒之物鉤吻戟喉之草葷心暈腦入口如鋒胷腸刮割彌日達夕肝膽决裂故病去而身從之不如死之速也吾聞之擇禍莫若輕人之情也今令君不求諸草茅之言而圖利其所愛其若天道何吾得死於楚或幸也 郁離子曰膏粱可以易豆羹狐貉可以奪縕絮民情之常也是故膏粱不足豆羹可也狐貉不足縕絮可也野鳥繫于籠中而馴者以食也籠中之不如占藪入其籠者知之有童子側木檠而設食以誘鼠多獲鼠一夕逸其一遂不復獲鼠今使持槲葉之衣麥麧之餅而招于市曰捨爾室捐而服而來與我共此則雖其子亦走而避矣是故不情之事大人不為之 楚王好祥有獻白烏白鸜鵒木連理者羣臣皆賀荀卿不來王召而謂之曰寡人不佞幸賴先君之遺德群臣輯睦四鄙無事鬼神鑒格而降之祥大夫獨不喜焉願聞其故荀卿對曰臣少甞受教於師矣王之所謂祥者非臣之所謂祥也臣聞王者之祥有三聖人為上豐年次之鳳皇麒麟為下而可以為祥可以為妖者不與焉故凡物之殊形詭色而無益於民用者皆可以謂之祥可以謂之妖者也是故先王之思治其國也見一物之非常必省其政以為祥與則必自省曰吾何德以來之若果有之則益勉其未至無則反躬自勵畏其僣也畏其易福而為禍也以為妖與則必自省曰吾何戾以致之若果有之不待旦而改之無則夙夜祗惕檢視聽之所不及畏其蔽也畏其有隱慝而人若之知也夫如是故祥不空來而妖虛其應今三閭大夫放死于湘鄢郢夷陵皆舉干秦耕夫牧子莫不荷戈以拒秦老弱餽餉水旱相仍饑饉無蓄雖有鳳皇麒麟日集于郊無補楚國之罅漏而况於易色之鳥亂常之木乎王如不省楚或危矣王不寤荀卿乃退處蘭陵楚遂不振以亡 齊伐燕用田子之謀通往來禁侵掠釋其俘而弔其民燕人皆爭歸之矣燕王患之蘇厲曰齊王非能行仁義者必有人教之也臣佑齊王急近功而多猜不能安受教其將士又皆貪不能長受禁請以計中之乃陰使人道齊帥要降者於途掠其婦人而奪其財於是降者皆畏弗敢進乃使間招亡民亡民首竄齊將士久欲掠而憚禁則因民之首竄而言于主曰燕人叛齊王見降者之弗來也果大信之下令盡收拘降民之家田子諫不聽將士因而縱掠燕人遂不復思降齊 郁離子曰善疑人者人亦疑之善防人者人亦防之善疑人者必不足於信善防人者必不足於智知人之疑巳而弗舍者必其有所存也知人之防巳而不避者必其有所倚也夫天下之人焉得盡疑而盡防之哉智不足以知賢否信不足以弭欺詐然後睢睢焉惟恐人以我之所以處人者處我也於是不任人而專任已於是謀者隱識者避哲者愚巧者拙廉者匿而圓曲頑鄙之士來矣圓曲頑鄙之士盈于前而疑與防愈急至於術窮而身憤愈悔其防與疑之不足不亦痛哉 郁離子曰嗚呼吾今而後知以□為直者之為天下後世害不少也夫天之生人不恒得堯舜禹湯文王以為之君然後及其次焉豈得巳哉如漢之高祖唐之太宗所謂間世之英不易得也皆傳數百年天下之生賴之以安民物蕃昌蠻夷嚮風文物典章可觀其功不細乃必搜其失而斥之以自夸大使後世之人舉以為詞曰若是者亦足以受天命一九有則不師其長而效其短是豈非以訐為直者之流害哉或曰史直筆也有其事則直書之天下之公也夫奚訐郁離子曰是儒生之常言而非孔子之訓也孔子作春秋為賢者諱故齊桓晉文皆錄其功非私之也以其功足以使人慕錄其功而不揚其罪慮人之疑之立教之道也故詩書皆孔子所刪其於啇周之盛王存其頌羙而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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