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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20日(星期二)
整整奔波了两天,才把去台湾开会的手续办好。中午洗了个澡,趁头发没干,打开电脑。不经意间看到了16日做梦梦到爸爸后醒来写了一半的诗,现予以补齐,算作是给爸爸的新年礼物。 午后深睡起,寂廖无情绪。 梦见老父亲,六年无消息。 父亲绝然去,女儿少情义。 (16日写到此处儿子下课回来) 至今追悔晚,唯有梦中啼。 爸爸如有知,原谅女无礼。 自小就偏激,渴望被鼓励。 工作成家后,境况不如意。 兼或又自私,不曾严律己。 内心怨父亲,未助一臂力。 未想父已老,疾病不保夕。 父来投女儿,女儿粗心意。 只想来日长,慢慢来调理。 可怜老父亲,一生傲脾气。 不曾低过头,自己驾鹤去。 全家老少悲,长歌当哭泣。 父女缘份短,此生永相忆。 2009年7月14日星期二 打开文档一看,我居然快有那么没来这里和爸爸谈心了——这里是我和爸爸会谈的密室。其间虽然做过爸爸的梦,与他有过心灵的约会,但白天行色匆匆,来不及整理万千思绪,思念的浪花淹没在滚滚红尘中。昨晚我又梦见了爸爸,梦中的他总是笑咪咪的,一幅慈父的形象。依旧是我们小时候,一家五口人在一起,小哲正值少年,他坐在一个花坛上偷偷地抽烟,我看到爸爸正向他起来,故意没有示意他,幸灾乐祸地等着爸爸教训他。谁知爸爸边走边吹口哨,老二听见口哨声,马上熄掉烟,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爸爸似乎知道他的勾当,但却没有捅破,而是耐心地坐在他旁边,准备给他讲道理。梦中的画面很简单,但清晰得像电影镜头,醒来后我不断地重放,但却渐渐模糊不清。我不记得爸爸说什么了,也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笑。此前我做的许多梦中,爸爸大多是不说话的,他以微笑与我对话。 爸爸,我对不起您。一定是洋中考的事惊动了您,您才在梦中约见了我。他今年中考的成绩7月10号下来了,他考得不好,389分,比预想中的还差,我甚至没有料想他会考得这么低。此前虽然担心,但没有具体地设想过。现在知道了,这个分数只能上第三批的普通中学。那天是周末,老大从福州赶到厦门,尽管他还在路上我已经通知了他孩子的分数,让他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他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样不堪的结果。晚上一家三口去听“快乐学习”补习学校办的中招志愿填报讲座,老师只讲了390分以上填报志愿的技巧,告诉家长如何冒险地冲、如何稳妥地保,至于390分以下的老师没有兴趣去分析,只简单地说几所普通高中家长根据离家远近随便选就行了。言外之意是这些孩子已经出局了,将来无论上哪个学校也就这样了。老大一言不发,会议没结束,他就带着我们离开了会场。回到厦大,我就赶快给几个学生打电话,向他们咨询以陈帅分数最好报什么学校。几乎彻夜未眠。 爸爸,怎么办?今天,在和一位同事的聊天中,谈到孩子中考失败,以后不知道怎么办。我们附中根本不解决老师孩子的上学问题,师大引进人才的孩子都能进附中,那是本省最好的高中,在全国也很有名。我要不让福建师大引进回福州?“我们这辈子无论做什么最后都是为了孩子,如果孩子没前途,我们所做的便没有意义,我们这辈子也就是个教书匠了,还能指望什么?升官发财都不可能,只能盼着孩子好。”他说我已经是教授了,以后混到退休也就这样了,但如果被师大引进,能解决孩子的上学问题,能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还有几十万的补贴安家费,何乐而不为?如果师大能满足这些条件就毫不犹豫地回福州。否则两地分居下去也不是办法,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我听得想哭,一是说到了我的心里,二是触到了我的痛处。也许是该我洗刷自私罪名的时候了,为孩子再选择一次,为家庭完整再牺牲一回。 爸爸,这样考虑对吗?您说我该怎么办呢?怎样做才是对的?爸爸,请再到我的梦中来,给我指点迷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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