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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就得到消息传庚哥病了,其实早知道他抽烟很厉害,但他身体一直都挺好,这次他们也只是说是慢阻肺之类的病,似乎并无大碍。春节那天我给传庚哥家打了个电话拜年,是大嫂接的,说了些祝福的话,也问了一下传庚哥的病况,大嫂含糊的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肝脏上有点小毛病,也没有让我跟他说话就挂断了。我把疑惑的感觉告诉了妈妈,也提到今年无论如何要去新疆看看他。时隔仅两天,我便从新疆二姐那里得到了不幸的消息,传庚哥罹患癌症,并且已是晚期了,他怕我们惦记,坚决不让告诉我们。
传庚哥的父亲与我的父亲是同一个爷爷,血缘上挺近,在家族中我们这辈儿人我和弟弟与传庚哥是仅有的男儿,加上传庚哥受老辈人重男轻女观念的影响较深,使得我们兄弟之间的情份显得更加深厚一些。我知道我爸爸很喜欢传庚哥,记得六八年我六岁时第一次见到这个比我大十九岁的哥哥,他给我们买了很稀有的玩具,还常带我和弟弟下饭馆,这在当时都算是很奢侈了,我的母亲后来告诉我,即便我们那时的经济非常拮据,我爸还是想方设法买来猪肠子款待传庚哥,尤其是提到我爸都不曾给我和弟弟晚上掖过被角,却一晚数次起床看传庚哥的被子是不是没盖好,可见他们不一般的感情。毕竟,孩时的印象和理解还不很深刻,直到后来的几次相聚才使我们彼此逐渐有了更深的了解。九八年,在我父亲过世两年后,我和弟弟跟他一起去了山东老家迁移祖坟,我开始对父亲的老家和他的过去有了很多的了解,也让我理解了父亲为何对回乡一直念念不忘。又过了十年,我和传庚哥有机会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较长一段时间,此时他已退休,回归了清纯的百姓生活,我们时常一起喝茶,说家族的过去、说我们一家的过去、也提到他的一生,更多的是在念念不忘今后为我们这个家族打算做的很多事情,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在根深蒂固传统文化熏陶下的亲情观,也很清晰地看到了我父亲的影子,尤其他那与父亲甚为相像的脸庞,更加加深了我与传庚哥的亲切感。零九年,传庚哥和二姐来唐山祭拜我的父亲,已经六十六岁的传庚哥在父亲的墓前泪流满面、长跪不起,那一刻我们之间没有距离了,家族的亲情和血脉相连把我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得到不幸的消息我便飞赴乌鲁木齐看望传庚哥,此后,我母亲,姐姐和弟弟也都到了新疆看望他,那其实是一场真正的生离死别。我离开新疆前到他病床前告别,为了不让他有太大压力,我尽量故作轻松,心中也是强压酸楚,我知道这是有生之年最后一面了,走出病房,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传庚哥于三月三日凌晨三时三十分与世长辞了,所有的努力都没有能延长他的生命。在今天的葬礼上我看到了他安详的面容,我知道尽管他还有太多的遗憾,但与大嫂四十多年相濡以沫的美满婚姻、孩子们的孝顺与努力、姐妹亲人们的关心和照顾都足以让他安心的离去。 爸爸和传庚哥都在天堂了,他们会不会有很多的话要说呢,虽然他们的离去带走了我们的一部分欢乐,我们相信他们天堂的团聚也是一种幸福。让我们祝福他们在天堂安宁、快乐!也希望他们保佑我们大家健康、幸福! 小力2011年3月5日于乌鲁木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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