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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父亲去世已半年多了,清明是扫墓的时节,虽然事先并不知道当地有上早坟(新坟提前扫墓)的习俗,只因心中惦念,3月30日是个双休日,离正清明还有几天,一早就踏上了回嵊州老家的归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只跑了一个小时,就到了新楼林立的城关。倒了二次车,改乘一辆小三轮,驾驶员是邻村人,因我离家太久,他并不认识我。沿途他告诉我,我们村种经济作物的人比较多,其中有一种竹笋,很赚钱,有的农户,单此一项,年收入就在二万元以上。另外,还有水果、茶叶,收入也不少。他直接把我带到墓地赵家山脚下,刚下过雨,山上小路不好走,有的地方根本没路,到父亲墓前,已汗流脊背。山风吹来,松涛微微,四周无人,心中凄然。就近采了一些枫叶枝条和无名野花,敬献墓前,默祝父亲安息。暂时困难时期,我曾在附近开垦二块荒地,种点番薯及土豆充饥。担着大粪,爬几里山路,父亲曾和我一起来此耕作、收获,一起喝过山泉解渴。如今我已离开家乡,父亲却永远留在这块土地上。墓前山谷开阔,遥对一条小河,滋养着家乡的沃土。旁边滿是劳苦了一生的熟悉的村民的墓穴,这里俨然已是黄泉一个小村落。父亲大概不会寂寞吧。
翻过几个小山,一路枇杷和桃树满坡,间隔着一块块茶园。几十分钟后,到了我的老宅。我的本家兄弟正在堂前炒茶叶,他招待我吃了中饭。饭后,我打开家门,屋内是尘封的家具,屋后小园内,长满杂草,一片荒凉。在父亲卧室内,找到父亲所写短诗三首,照录如下: 一、南檐纳日 纳日南檐一角天,蓬莱胜比世外仙, 沧桑过眼十年事,浑似飘游断云烟。 二、吊灿老 蓬头垢面清两袖,常作锅台三餐愁, 如今走完盘陀路,遽然仙化作云游。 三、午睡 蝉噪声中一睡休,万般尘念付东流, 浑然一体成正觉,真如境界神遨游。 “南檐纳日”和“午睡”表达了父亲退休后的闲适心情。“吊灿老”中的灿老大名好象叫雪灿,人家叫他灿老或灿佬,是一个贫病交加的村民,在村前要道的路廊内摆一个小摊,卖点茶水和杂物,放一把给自行车或手拉车打气的气枪,为过往行人提供一点方便,孤身一人,艰难渡日。显然父亲对他早逝的一生充满了同情。因时间关系,家中杂物来不及整理。匆匆就返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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