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0513号馆文选__宝贝的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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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会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啊,我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的心情呀!我朝夕同处的朋友们,我们终于完成使命了! 当下课的铃声响起,我脚步匆匆,才忽然想起,今天已经不用再去“老地方”争执我们的辩题了。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想起L的名言,“岔路口”。 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可是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十年后我想起这份赐予,青春的激昂,仍然会让我热泪盈眶。我们在第一天中午被召集在一起,作为被选拔出的辩手,我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因为上一次表现得活泼了些。真有点被戏弄的味道。”——L。我当时正在埋头做我的化学作业,我觉得这没有什么紧要的。 我们被要求放学后留下。于是每天都能听见Z在窗口喊:“大姐,快去,老地方。”这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弟。 我想念那些我们呆过的教室,我们为了一个分岐而面红耳赤,又为了达成共识而欣喜。五点半时,不知谁先提起,“要锁车了”,于是大惊失色,夺门而出,搬车后折回,教室里已亮灯了,于是又重新投入。 第一次模拟辩论。我和L、芳、XY一队,“弹簧”、LL、ZM、ZY一队。星期六下午,“弹簧”一队在基地,我们三个女生不得不让出场地到别处讨论。当芳跑去窥看并告诉我“弹簧”的“精彩表演”引得他们全队大笑时,我忽然觉得有了目标。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和芳在饭店里吃了些不冷不热的饭,我们有了战斗的欲望。第二天L回校,我们建立理论基础。芳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想,她也爱上了辩论。 模拟之后。第一天,八个人对刚建立的底线持不同观点。L和“弹簧”隔桌比试。ZY和我画图解释。最后达成共识。 老师上课,孙老师陪同。 第一场临近。人员已定。L决定迟回家,决定把晚上赔进去。图书馆大家查找资料。 第一场前一天晚上,“弹簧”、L、我、ZY加孙老师五个人,苦战到八点。一起出去吃面条。孙老师请客,我们头碰头地吃面条。极好的感情交流。我感到我们其实也是一个家庭。 第二日中午,ZY和我决定穿裙子,我不再坚持穿男装。下午两点半,我到达基地,首先看见“弹簧”全面放松,在办公桌上仰面而卧,还翘着腿。我进教室后,边扇扇子边踱步。“弹簧”说我是紧张所致,我才不听呢。我看稿子。时间到,ZY帮L梳头,我可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乖过,象犯错误的小男孩。 上场,稀里糊涂完事。“弹簧”是本队最佳辩手,我好象自己哥哥得了光自己脸上也沾光,得意洋洋。我们认为本队赢了,握手。接下去是全队合影。“弹簧”与老师们交流经验。回基地准备第二场辩论。 回去后,我表现殷勤,挨个给倒开水,不知得了多少个“谢谢”。L的名言:“先玩一下再说”。大家都非常兴奋。天色渐暗,忽然有了朗诵的热情,芳和“弹簧”分角色朗读《雷雨》。L做导演,兼倒开水,我在一边评论。和ZM出去。回来时,正碰上“弹簧”学周朴园的音调:“痛痛快快地,要多少钱……”,我笑着插一句:“两万块,三十年了,这不算多”。L皱眉,表示无奈。接下去玩成语接龙。“弹簧”和L对我们五个“巾帼”,“弹簧”欺人太甚,我力图离间他和L,当然,这是徒劳。接着又说带有颜色的诗句,“弹簧”精通唐诗宋词,女同胞们刚提了上句,就被他“借东风”把下句捞了去。八点半左右,“弹簧”决定请大家吃晚饭。全队穿着清一色的蓝色校服,六个人分三辆自行车,招来了不少目光。L:“我们先逛城两周,再去吃饭如何?”,芳兴致勃勃地唱歌,孙老师先回家。我们走街串巷,每每遇到岔路口,L说:“我说岔路口,……”“总是最痛苦的时候。”我接着。 最后随便拣了一家饭店,在露天里坐成一桌。我们边吃边聊。过了十点,大家起身,推车缓缓而行。我被集体激昂的情绪所感染。想着我们属于同一个校徽,被一种缘份牵扯着,我们甚至还穿着同样的服装,同一种款式的棕色或黑色的皮鞋…… 十点半过到家。十一点临近时,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夹杂冰雹(这是后来才知),雷电交加。心里不断担心那两位男生是不是在送完我们女生后,回家在途中被浇成了落汤鸡。后来据说,“弹簧”淋了一身,幸亏没事。 星期天,拿到了辩论会的录相,下午去看录相。在芳家定了底线,分头写辩案。星期一交换辩案,我开辩,接着是芳、L、“弹簧”。我们达到默契之后,第二场显得轻松了。原本的棱角被摩滑了。第二天上午第四节,集体旷课。在孙老师家。 下午六点钟到达孙老师家。“弹簧”、L紧张准备。我和芳轻松悠闲,无事可干。我有意要培养一种无人境地,打起仗来才能目中无人,快刀斩乱麻。孙老师包了大馄饨,端了好几碗进来。“弹簧”几乎不吃,面壁打坐。L吃得不多。芳吃了几个就叫饱了。H进来,问有没有没人用过的汤匙,我笑说,随便用吧,这汤里已全是我们的“口才”了。L作欲呕状。开了一瓶啤酒。L和“弹簧”前天去水利电力学校收集资料(关于他校高消费的),被水校辩友发现,在握手时被狠狠地握了一下,“心有余悸”,想壮壮胆。我拦着不让他们多喝。 七点钟挤公共汽车。ZY准备当啦啦队队长。我们三步并做两步走,赶到水校。休息室里空荡荡的。我们互相鼓励,几双手重叠在一起。十分钟后走向礼堂的舞台。不到一个小时,一场唇枪舌战结束了。我们退到舞台的边缘,欣赏节目。我们互相望望,我把手递了过去。“弹簧”说:“机会难得。”L说:“真的,不会再有——我们一起过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做。”芳说;“今晚不许说分手。”我们的手重叠在一起,炽热发烫。我说:“我们永远在一起,亲爱的朋友们。”我抬头望去,这个舞台,这种灯光,啊,今晚!底下ZY竖着大姆指对我们笑。几分钟后,我们同水校的辩友们交换了校徽。我们一起合了影,当时“弹簧”和芳对调了衣服。 我们一起走出会场,漫步在大街上。“青春不是浪漫的也罢,至少今晚是浪漫的。”我们一起先送ZY回家。途经南门小学,这是芳和“弹簧”的母校。我说:“我只来过一次。”L说:“六年级时候来的。”我说:“是参加省小火矩杯数学竞赛”(注:宝贝在那次竞赛中荣获二等奖)。L接:“没错。”我说:“我那时不知道你。”L接:“那时我还是无名小卒。”补充:“现在也不能说出名。”我笑了。我沉默,一切都在转眼之间,不是吗? 我们并排前行,孙老师和我们在一起。L建议我们对换衣服,我同意。我似乎不象芳穿“弹簧”的那么宽大,自以为颇为满意。两位男士穿着女士的套裙上装,有几分寒酸。在附近的冰厅小憩。大家拆看水电学校的礼物,我们互写赠言。绿豆汤端上来了,里面有红枣。碟子里摆着我点的糕点。我们笑着走出冰厅时,十点半过了。 我们在大榕树打的。“弹簧”和芳乘的士走了。L、孙老师和我步行归校,我的自行车还在学校,我要骑车回家。我们谈起了今晚的辩题,假设我们处在对方的位置,会如何如何。孙老师笑得很开怀。L说:“今晚上会在梦里笑出声来。一会回去先对着墙壁狠狠打几拳……”。当然,我可想不到,L当晚回宿舍时,遭到了两道铁门的阻碍,而不得不爬过两道铁门,回到寝室。我拿了车,走出一片寂静的校园时,孙老师道别,L说:“小心点。”我应了一声“哎”,轮子就飞快地转起来了…… 以上记述的是高二时骥骥参加市辩论竞赛的日子。最后一场辩论会落下帷幕后,这些从各个班级选拔出来的辩手互写赠言。以下是留在骥骥一本笔记本上的赠言,现录出,以纪念宝贝。——妈妈注。 温文尔雅 大方之家 —— CY 于1995年与水校辩论后 没有过去的愿望,就没有现在的美好, 没有现在的愿望,就没有将来的灿烂。 —— 过去小家的成员 L “遥想程骥当年,雄姿英发, 谈笑间,对手灰飞烟灭。” ——“弹簧” 佩服你的冷静,欣赏你的性格,它让我学到了很多,也领悟到很多。现在,我们的友谊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 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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