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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军人物志__曾山邓六金纪念馆
中国红军人物志

曾山:风范长存

冯都

  “艰苦奋斗” 光辉旗帜永珍藏
  
  中央红军长征后,曾山临危受命出任中共江西省委代理书记。1935年1月底,在一次突围中,曾山与老战友胡海会合。曾山预感此次突围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就从挎包里拿出写有“艰苦奋斗”四个字的一面旗,对即将分别的战友说道:“这面旗子我们各拿一半,带在身上作为互相勉励的念物,将来革命胜利了,重新把它缝合起来。”
  
  胡海为曾山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精神所感染,激动地说:“这半面旗子就是我们的誓证,只要一息尚存,我一定要奋斗到底!”
  
  曾山有力地点了点头。他用小刀割开这面旗,一分为二。曾山留下了“艰苦”的半面,将“奋斗”的半面送给胡海,两人互道珍重分手。
  
  令人惋惜的是,胡海突围后被叛徒出卖落入敌手,惨遭杀害。他保存的半面旗子,建国后被收藏在吉安革命烈士纪念馆。
  
  而曾山留下的半面旗,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被他的警卫龙生给丢失了。两个半面旗也许永远不能重合在一起。
  
  然而,与胡海赠旗互勉的经历,却使曾山终生难忘,坚定了他保持艰苦奋斗的信念。
  
  公私分明 “江西老表”戴老表
  
  曾山一生没有买过手表,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1927年3月,曾山在家乡领导农民暴动,本来约定某日晚上9点在官田村一户贫农家开会,由于没有手表,生怕迟到,便提前到会,结果多等了一个多钟头,有人劝他买块手表,他也感到搞革命确实需要手表,但因没钱,一直没买成。有一次他到儒坊村发动农民清算恶霸土豪时,抄出一块外国新式手表,农会主席给他戴上,曾山马上觉悟过来:“打土豪的浮财,一律要归公,我不能私下拿走,否则就违反革命纪律。”
  
  1930年10月4日,红军攻克了赣西名城吉安,曾山被选为江西省苏维埃政府主席。几天内,政府筹集了银洋5万多块,黄金5公斤多。财政部长周冕准备用公款买一块手表给曾山主席使用。曾山闻知,对周冕戏谑道:“你手上有钱是吗?那就给总前委书记毛泽东同志买一块吧,他更需要手表哩!”周冕高兴地答道:“好,我去买两块。”曾山突然板起脸孔,严厉地说:“不许你这样做,你要我违反‘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吗?我要戴手表绝不能动用公款去买。”
  
  直到1936年,曾山才有了一块表,不过,这是一块“怀表”,是他早年在苏联列宁学院学习时的一位苏联朋友托人送给他的。次年12月,曾山调中共东南分局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他带着这块怀表从延安来到赣、皖。在以后的战争岁月里,他一直是用这块老怀表,人们笑谈他是“‘江西老表’戴老表”,他自己也笑道:“我本人就是一个‘江西老表’嘛,这块老怀表走得很准,又是苏联朋友送的,当然舍不得丢掉。”
  
  建国后,曾山夫人邓六金要给丈夫买块新手表,曾山执意不肯,说:“这块老怀表还可用几年,以后坏了再买吧。”第一届全国人大会议期间,广东省委副书记李坚贞见曾山还是用那块老怀表,甚为感动,就把自己手上的手表送给他,曾山推托不愿接受,李坚贞就说:“那我就给六金转交你!”曾山见状,动情地说:“你这片心意,我只好收下了!”此后20年,曾山一直使用李坚贞赠送的这块手表,直到去世。
  
  清贫“富翁” 廉洁奉公为人民
  
  解放战争时期,曾山领导第三野战军后勤部,兼任华东局财委会主任,经济大权在握,人们戏称他是“财神爷”,可他一连数月无钱吃肉,妻子邓六金出差回来,他就问:“六金,你有钱吗?买一斤肉打打牙祭。”妻子做了几个菜,他吃得狼吞虎咽。食堂管理员见状,向邓六金诉苦:“首长一再交待,要粗茶淡饭,我也无法。有一次烧了一碗肉片汤,他不但不吃,还严肃地批评了我。”
  
  上海解放之初,曾山任主管财经工作的副市长,当时分配他一幢小洋楼,曾山说:“我不要一幢,只要三间房,一间办公室兼卧室,一间让几个孩子和保姆挤着住,一间作厨房饭厅兼接待室。”市政府管理员给他配了沙发、地毯和花瓶、鱼缸,他一概不要,对妻子等人说:“这些奢侈品我们不需要,还是清清贫贫地过日子好。”
  
  曾山不抽烟、不喝酒,衣着极为简朴,上海军管会考虑到他经常同资本家、工商业主打交道,给他做了一套毛料衣,他坚决不同意,只做了一套卡其布中山服,还不舍得穿,下班回到家里就脱下挂起来。
  
  曾山克己奉公、清贫廉洁的风范,感动了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有一次,潜伏上海的国民党特务要暗杀曾山,用金银收买在他家当管理员的干部,企图在曾山的饭菜中放毒药,这个管理员于心不忍,特务就采用威逼和高压手段,结果他将准备给曾山施放的毒药自己喝下,自杀身亡。
  1952年,曾山调北京任政务院财经委副主任兼商业部部长,组织上给他配了专职厨师和公务员,他感到会增加国家开支,主动要求退掉,自己请保姆做饭。妻子邓六金去商业部上班,曾山从不许她搭自己的小汽车,而要她每天乘坐公共汽车。
  
  曾山这位长期管大钱、管大物的“富翁”,一生都没有一件值钱的“奢侈”品,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他有一条旧得不能再旧的浴巾,妻子在他逝世的前一天,还用这条浴巾给他洗澡和擦背哩!
  
  家教谨严 不为子女走“后门”
  
  曾山生有七个子女,五六十年代,因先后担任交通部长、纺织工业部长、商业部长、内务部长等职,他的工作极为忙碌,但还是挤出时间来跟孩子们在一起。他注重培养孩子的艰苦奋斗作风,规定上高中的,每月只给3元零用钱,小学住校的,每星期只给1元零用钱。每年只为孩子添置冬、夏季节两套衣服,哥哥不能穿了,给弟弟穿,连妹妹也穿哥哥的旧衣服。曾山因在家时间不多,就想起“桌旁教子”的古训,每次吃饭,都会抓住孩子的各种想法,因势利导,进行艰苦奋斗教育,孩子们曾抱怨说:“爸爸老是讲这个。”后来他们懂事了,感到父亲的“老生常谈”确使他们受益匪浅。
  
  曾庆红是曾山的大儿子,1958年考上北京钢铁学院自动控制系。庆红于1939年7月生于皖南云岭的丁家山,故取小名为丁儿。他出生不久,皖南的军事局势骤然紧张,时为中共中南分局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的曾山,与同在东南分局任妇女部负责人的邓六金,以不影响工作为由,决定把只有4个月的丁儿送回吉安老家,由60多岁的老母抚养。丁儿在奶奶身边生活到10岁,1949年6月,才被接到上海。他是曾山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全家人都很高兴。曾山拿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对曾庆红说:“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科技知识,你是咱家的头一个大学生,到了大学要好好学习,给弟妹们做个榜样,将来为建设国家出力。”父亲的谆谆教导,留在儿子的心间。毕业后,庆红先是在部队当技术员,后在七机部二院二部六室当技术员,为国家建设贡献青春力量。他还以父亲为楷模,磨炼艰苦奋斗的意志,先后到广州部队赤坎基地和湖南西湖生产基地进行劳动锻炼。
  
  曾山的二儿子初中毕业后,曾山要他进厂当工人,他感到不体面,曾山就说:“当工人虽辛苦,但很光荣,你们兄妹多,工农商学兵都应该有嘛。你过去没吃过苦,现在能有吃苦的机会,对你以后的成长很有帮助。”曾山的三儿子高中毕业后考上空军工程学院,得先到四川空军部队当兵,他想不去,希望父母找熟人疏通一下,回北京上外国语学院,曾山写了一封长信,严厉批评说:“参了军就要在部队服役,怎么能想上哪儿就去哪儿呢?要我为你开后门回北京,决不允许。”曾山小儿子因“文革”期间停课,想去参军,希望父亲出面给托门路,曾山说:“我赞成你去参军,但能不能实现,要靠你自己去闯,我没有办法。”小儿子只好哭着向军代表申请,终于在学校征兵入伍了。曾山的大女儿从吉安农村来到父亲身边,在郊区一个纺织厂当学徒工,她在父亲教育下,干得很好,不到一年就全面掌握了纺织技术,后来还入了党。小女儿想去当兵,因名额有限,要父亲打个电话,可曾山就是死死封住这道后门。倔强的小女儿就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当了八年兵团战士,由于干得很出色,后来成了“兵团模范”。
  
  曾山这个“严父”,看似心肠太硬,不通情理,实则对子女爱得深切得当,子女们在他的熏陶影响下,长大后都说要感激父亲的良好家教。
  
原文 发表于中国新四军网  浏览:1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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