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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国将军中,与蒋介石的关系富有传奇色彩的当属陈赓大将。
陈赓为湖南省湘乡人。原名陈庶康,曾化名王庸。他早年加入湘军,曾参加护法战争和躯赶张敬尧战争。他对当时的社会及反动军队的黑暗、腐败,无比痛恨,苦苦寻求革命道路。1922年,他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年底,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4年,他考入了黄埔军校,成为黄埔一期生。在这里,他结识了共产党的优秀领导者周恩来、聂荣臻、叶剑英、恽代英等人,成为亲密战友。 在这里,他同时结识了黄埔军校的校长蒋介石。陈赓的才华与为人,受到蒋介石的赏识和器重,蒋介石苦心拉拢陈赓,企图使其成为手下的爱将。 1925年,广东革命军第二次东征。时任国民革命军连长的陈赓作战勇敢,指挥果断。这是他走出校门,第一次作战指挥。当时,蒋介石千方百计地网罗人才,他发现陈赓这个人才,很快将其调到东征指挥部,担任他的护卫。于是,信仰共产主义的陈赓,就这样成了蒋介石身边重要人物。不过他没有想到,有一天竟成了蒋介石的救命恩人。 那是在一次战斗中,靠近总指挥部的国民革命军第三师,在华阳与敌人主力遭遇。战斗打响不久,就陷入敌人的重围,蒋介石急忙前往督战。然而,败局已定,无法挽回。三师的官兵们兵败如山,谁也无法阻拦,一时乱了方阵。 国民革命军总指挥部的官兵被挟裹在败军中,冲得四零八乱。眼看大势已去,危急中,陈赓催促蒋介石立即撤离险境。面对木已成舟的败局,蒋介石十分难堪。这是他首次大规模指挥作战,未想到竟如此局面。他向身边人表示,宁可决一死战,也不离阵逃脱,一时间,或许真有些宁可玉粹,不为瓦全的架式。 蒋介石对陈赓说:"我唯有杀身成仁,否则无颜见父老百姓!" 作为护卫,陈赓忠实地履行职责,完成保护蒋介石生命安全的任务。 他对蒋介石说:"你是总指挥,你的行动对整个战事有重大的影响,这次溃败,只不过一个师,请赶快离开这里,待把部队整顿后再打过来!" 蒋介石一时气盛,固执已见,决意分个你死我活。这些,是蒋介石真出于仅有的一点儿革命性?还是哗众取宠,笼络人心,已无法考证。反正,当时他执拗的表现,足令包括陈赓等在场的人焦灼万分。 陈赓见眼看追兵在即,不容再向蒋介石分说,背起他就走。敌人追赶上来,陈赓一气背蒋介石跑出了几里路,直到将敌人远远抛在后面。 这次陈赓救蒋脱险,不但救了蒋介石的性命,更重要是给蒋介石挽回了总指挥的面子。这使蒋介石可把这段历史写得光辉灿烂,英雄无比。有人说,蒋介石临危不惧,一直准备舍生取义,只是陈赓出于保护上级的目的,硬把蒋介石背走,逃离虎口。但不近如何,蒋介石从心里感激陈赓的救命之恩,是确凿无疑的了。 蒋介石逃离虎口后,即任命陈赓为侍从参谋,成了总指挥身边的非同小可的重要人物,享有随便进出蒋介石官邸的特权。 蒋介石对陈赓的信任,和双方形成的历史上的特殊关系。在共和国将军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陈赓与蒋介石的传奇交往到这此并未结束。 在陈赓任侍从期间,得以接触许多核心机秘。一天,陈赓偶然从一本黄埔军校的学生和各级负责人的名册上发现,凡是共产党员的人名上,蒋介石都在上面打了红圈。对此,陈赓大吃一惊。 他知道,名册上的共产党员的生命安全危在旦夕。令他吃惊的是,名册上也有他的名字,上有一行批注:"此人是共产党员,不可让他带兵。" 事不宜迟,陈赓立即报告当时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周恩来,请示如何行动。 周恩来仔细分析,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蒋明明发现陈赓是共产党,出于救蒋的考虑,有意放一条生路,不想立即下毒手;二是蒋介石发现赓的秘密,终有一天要采取措施。 缜密思索后,周恩来对陈赓说:"你给他写个条子,辞职告退,看他如何处置。" 陈赓以母亲生病为由,向蒋介石提出回老家湖南探亲。 城府高深莫测的蒋介石对陈赓说:"不是这样吧,是不是你看了我什么东西?" 陈赓见蒋介石一针见血将事说穿,默不作声,不置可否,看对方如何动作。 蒋介石见陈赓没有回答,想了一阵后,写了一张任命陈赓为黄埔军校中队长的"委任状",交给陈赓。 对此,双方心照不宣。也许,蒋介石这样做,是对于有救命之恩陈赓的一种回报。 有人说,当时尚酝酿背叛革命,但还未彻底背叛革命的蒋介石,不能说对所有人都没有一点情意。他不杀陈赓很可能介出于多种原因,也许,当时处于国共合作时期,蒋介石有一定革命性;也许蒋介石更担心怕留下不仁不义的口实,害怕人说这是恩将仇报,不放恩人;也许,他对陈赓偏爱,对其怀有幻想,希望陈赓脱离共产党,为他效劳。这些有待于历史学家去研究。 就这样,陈赓远离了蒋介石。不久,,蒋介石背叛革命,以他为首的国民党右派,一手制造了"中山舰事件"。此后,国民党提出了"整理党务案",不允许共产党人有国民党内以个人身份存在,变本加利地迫害共产党人,对共产党人实行白色恐怖。一时间,黑云压城,腥风血雨。 关键时刻,追求真理的陈赓冒着生死,明确宣布自己是共产党员,分开脱离了国民党。 陈赓与蒋介石,从此分道扬镳,由一时的同路人,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但他们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救命恩人陈赓,却被他所救的恩人所俘。而当时的蒋介石,已不是以前那个蒋介石了,他成了与革命势不两对立,背负天人的独夫民贼。 1933年3月,当时担任红军师长的陈赓不幸被捕。国民党捕获如此大官,如获至宝,立即向蒋介石报告。谁都知道,陈赓与蒋介石曾有过特殊关系。 蒋介石要人将陈赓押解来。有人为陈赓准备了纸和笔,要他面对蒋介石悔过自新。陈赓不假思索,振笔疾书,打倒蒋介石等语,顿时跃然纸上,蒋介石大失颜面,一时脑羞成怒,命令将陈赓关押起来。 几天之后,蒋介石再次将陈赓找来。这次,他极力装出明君胆量恢宏的气度,和颜悦色,俨然将前几天的难堪与震怒忘得一干二净。 蒋介石亲自给陈赓上茶让座。陈赓知道其用意,直接了当对蒋介石说:"你不用演戏了,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敢在蒋介石面前如不恭,换上第二人,很可能身首异处,必死无疑。可蒋介石对陈赓触犯"龙颜"的"无礼"却不生气,他旁若无人,视而不见地摆出当年黄埔军校校长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说: "你不要激动,不要那么激动嘛,我看你还是当年在一块共事的脾气。年轻气盛干什么?今天不谈这个,谈点儿别的,我们多年没见面了,啊……有好几年了……" 见陈赓不语,蒋介石接着说:"现在国家弄成这个样子,每天都有人流血,中国怎么总能这个样子呢?呵,是不是──" 陈赓忍不住打继他的话说:"这还用你说吗?谁造成的这个局面?中国人心里都有数,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你不抗日,还发动内战,造成中国人打中国人,屠杀中国人民,难道这些还让中国共产党人负责吗?" 陈赓的话令蒋介石气愤,也令他失望,觉得继续谈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他站起来度着步子,若无其事地说:"你还年轻啊,前途无量嘛,俗话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眼就是百年啊,你还是想开点。" 看到陈赓衣衫褴褛,十分破烂,蒋介石接着说:"你也是大官了,还穿着这满是虱子的衣服,有失体面,有失体面啊。" 陈赓冷笑道:"虱子天生和我陈赓有缘份,虱子是革命虫!怕你还生不得!" 这一番气得蒋介石发抖,可他仍装出很有涵养的样子说:"那你的鞋子总该换换吧。" "我天生就是草鞋将军!用不着换。" 蒋介石看话不投机,悻悻地说:"只要你肯过来,我马上给你个师长,就是让你当军长也是我一句话,怎么样?要不让你当特务总队长,只有你听我的,还象我们东征时那样很好地合作。一切保你满意,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陈赓觉得再没有必要周旋了,大声地说: "我一进你的门就直说了,我陈赓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决不做你的狗官!更不会象你卖国求荣,背叛革命,背叛人民,成为千秋罪人,你想让我背叛革命,是打错了算盘!死了这条心吧。" 一番话令蒋介石彻底丧失了信心,无奈,只得让人把陈赓押回了监狱。蒋介石大概永远不会理解,共产主义为何令陈赓坚定不移。 为最后争取陈赓,在国民党监狱里,他们将一美女与陈赓押在一起,使共二人日夜形影不离。国民党和蒋介石劝降陈赓,看来真是熬费了苦心。尽管如此,陈赓仍然坚贞不屈,富贵不淫。后来,在党组织和宋庆龄的营救下,陈赓终于逃离虎口。 这段历史令众多人对陈赓产生敬仰和敬佩。 而对此,康生则有异议。延安整风时,康生曾不阴不阳地提起这段历史,他曾对陈赓说,当时你要把蒋介石杀了,我们哪能有那么多人牺牲? 陈赓对这暗藏杀机的话,以幽默之语反唇相讥道:"我要是把蒋介石杀了,他岂不成了烈士?不是和廖仲恺一样,让人尊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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