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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文艺界杰出中华女性__安徽才女-苏雪林
二十世纪文艺界杰出中华女性

翩翩飞舞的银翅蝴蝶

柳珊

  
    本世纪二十年代以《棘心》、《绿天》倾倒了无数读者的绿漪女士,与当时活跃于文坛的冰心、凌叔华、冯沅君、丁玲等并称为中国现代文学最有成就的五大女作家,而能同时集作家、文学批评家、文学研究者于一身的才女,则应首推这位绿漪女士。
    绿漪是苏雪林的笔名,原名苏小梅,1897年生于浙江瑞安,祖籍安徽太平县。
    苏雪林自幼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封建专制极严的下层官吏家庭里,但她灵慧聪颖、活泼好动,求知欲极强,凭着以死相拼的决心和意志,她说服家庭长辈,于1914年考入安庆省立第一女子师范。在三年的学习期间,苏雪林连连考第一,并在安庆城,乃至寓居京、沪两地的皖人中颇负才名。1919年,她以旁听生身份进入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国文系,不久转为正式生,与黄庐隐、冯沅君同班,一起接受了“五四”新文化、新思想的洗礼。两年后,苏雪林考取官费赴法留学,先学艺术,后改攻文学。在法国她加入天主教会,成了一名天主教徒。后因母病中断学业回国,并遵母命与幼时定下的、自己并不喜欢的一位工程师结了婚。苏雪林后来以这段经历为题材,创作了自传体长篇小说《棘心》。婚后的苏雪林有过短暂的幸福时光,加上她对于婚姻家庭的水晶般的幻想与憧憬,她写了《鸽儿的通信》、《小小银翅蝴蝶的故事》、《小猫》等一系列反映恋爱婚姻生活的小说,后来苏雪林称它们是“美丽的谎”。事实上,她很快便与丈夫分居,而与姐姐相依为命,以教书为生。以后她独居于台南成功大学。1995年,台湾文学界为她举办了盛大的百岁诞会,尊她为台湾文坛“国宝”级文学大师。
    令苏雪林赢得大名的《棘心》与《绿天》两本集子,深深地打着“五四”时代烙印。那是一个新旧交替、思想解放、激情迸发的时代,一部分走出封建家庭的知识女性,在呼吸着新鲜活泼空气的同时,精神上却依旧没有走出旧思想、旧道德观念的樊篱,新与旧或隐或显、或急或缓的冲突时时考验、折磨着她们的心灵与生活。《棘心》与《绿天》以浓郁而优美的抒情笔调,率真而秀丽的文字,真实细腻地再现了受过“五四”熏陶的一部分知识女性在社会生活急剧变化的时刻,时而迷茫沉沦、时而坚定执著、时而退缩忍让、时而奋斗抗争的精神面貌。苏雪林的这类作品描述的是对母亲、对自然孩童般天真纯洁的爱和对爱情婚姻美丽的憧憬,其中洋溢着真挚自然的女性气息,有着明显的温柔、幽丽、秀美的女性风格,是那一个时代女性作家中的杰出代表。
    然而,苏雪林的志趣并不在于文学创作,她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了《屈赋》研究之中,而且成为这方面别具特色、成绩斐然的学者。她为了学术研究,阅读了大量的历史和神话典籍,由此也附带“生产”出了一批神话和历史小说。尽管直到今天,她的这类作品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人们往往只知道写了《绿天》的绿漪女士,却几乎没人知道创作了《森林竞技会》的苏雪林,但正是在这类奇妙瑰丽的历史神话里,苏雪林最大限度地展示出了她作为一个文学家的想象力和一个学问家的思想深度。在这些小说里,苏雪林先是在形式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她一改“五四”小说的流行写法,有意向中国旧小说文体回归,造句单纯,表意有捷有力,且富有质朴浑健的修辞之美,相比于《棘心》,其女性气息明显地减少了许多,代表着苏雪林创作特色中鲜为人知的一面。另外,苏雪林借助于一些历史和神话故事,讴歌了王二(《偷头》)一类聪明机智、见义勇为、富于民族血性的民间草莽英雄,鞭挞了丁魁楚(《丁魁楚》)、冯都司(《蝉蜕》)之流自私自利、卖国求荣、奴颜媚骨的卑劣行径。更为可贵的是,苏雪林用饱蘸激情的笔刻画了一批大义凛然、临死不屈而又迂腐天真、懦弱无能的忠君“爱国”的士大夫,形象而深刻地说明:“他们的学问向来是‘纸上谈兵’,从来不肯在事实上学习、历练,遇见了‘问题’挡在面前,便一点办法拿不出,承平时代当个‘太平宰相’当无所谓,磁着了根盘节错的危局,雨骤风狂的乱世,有骨气的一死了之,无节操的,便不免随波逐流,与恶势力妥协。”这对于当时如火如荼的抗日救亡运动来说,起了一定的警示作用。
    本书所选作品大多选自最初刊载的杂志和初版小说集,《秀峰夜话》为《蝉蜕集》的再版本,两者除了个别语言习惯上的改动外,内容并无变化,为了方便读者阅读,今采用前者。《天马集》里的神话小说因大多创作于解放后,不属编选范围,只能入选其中创作于1946年的《森林竞技会》,特此说明。编选中若有不足之处,请读者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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