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外传》讲述了一个爱情的悲剧。在金庸的小说里，很少有这样令人伤感的结局：程灵素怀着绝望的爱情柔情而悲壮地死去，袁紫衣归返回疆青灯礼佛，胡斐想来也会郁郁终生。在这爱情的追逐与纠缠中，没有幸福的胜利者（如果，爱可以论输赢）。那么，到底是谁的错误酿就了这一出悲剧？ 　　 　　是程灵素吗？她爱胡斐本来就是错误吗？她无望地爱着，绝望地爱着，明明知道前路茫茫还是要固执地爱着，好象飞蛾，明知道会被烧伤，还是要飞向火焰。《大话西游》里的紫霞曾经说过：“飞蛾就是这么傻”。可是程灵素明明聪明绝顶。但是她的冰雪聪明并不能消除她性情中对情感的执著，也就是所谓的“痴”。她纤弱的身影必然在今后的漫长岁月中，反反复复，被胡斐记起。也许，这样就已经可以让她感到满足。 　　 　　是胡斐的错误？他的武功刀法，他的侠肝义胆，他的英雄气概，并不能帮助他摆脱命运无情的捉弄。他对程灵素的一片痴情缺乏感知，不过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已经无力分出些感情给她，毕竟他与袁紫衣相识在先。而袁紫衣身属空门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意外。并非一切相遇总会有幸福的收场，不幸的相遇只是生命的误会。何况感情从来不是一桩交易，怎能平等的计算收入和付出？他可以在道义上自责薄幸，但是又怎能因此将错误归结于他？ 　　 　　袁紫衣呢？也许一切错误都能归咎于她动了本不应该动的感情。但是，理智往往无法左右感情，哪怕面临深渊。《神雕侠侣》里面郭襄曾经这样说过：“她（穆念慈）是没有法子啊，她既然欢喜了杨叔父，就是他有千般不是，也只能喜欢到底啊。”师父的恩情和佛前发下的重誓只能阻止圆性和胡斐的结合，却不可能阻止她终于对一个世间男子动了真情。负罪感、忏悔、思念、不可磨灭的感情印痕，在她今后的日子里，宛如一道道枷锁，锁住欢乐和平静。心如古井在以前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一旦这宁静被打破，是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了。 　　 　　如果，在白马寺旁，胡斐拒绝了程灵素的要求，此后的种种会不会因此改变？如果，胡斐抛掉了那束蓝花，还会不会有程灵素刻骨铭心的痴情？可惜，这一切已经无法假设。生命如蚕，身边缠绕着偶然的丝线，面对这命运深藏在“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我们无力追究什么。当圆性第一次出现在胡斐面前的那一刻，他一切的追求在瞬间变得遥不可及，幸福如镜花水月归于空幻，生命苦短思念不断，难道当真是有缘无份？“借如生死别，安得长苦悲”又或是“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是否能抚慰这些受伤的心灵？他或她，是终究离不开彼此的影子了。 　　 　　到底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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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2/1/1 10: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