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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当我曾为之从容赴死的那个男人胡斐,将要邂逅他的新
欢时,他留着一篷大胡子(那是当年一同赴京时我曾为他设计的形象), 总算多少可以让我在虚空中有少许感念。 严格说起来,我的殉情不止殉情那么单纯,因为我的死换回的是 我那爱人的一条命。让他能够继续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只是身边再 没有了我这个他始终只肯称为“二妹”的人。我那时候真是不懂得男 人。我只知道一味对他好为他付出,一味表现着我的贤良淑德,却始 终不明白为什么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始终才是最好的。自从那紫衣 女子挥泪斩情丝从此绝别这凡尘俗世,我的万千情思也就从此万劫不 复。紫衣曾叫我放心说是“绝不会教两只玉凤凰都归了他”,然结局 却是两只玉凤凰都没能留住他,他最终还是去伴了那颗芳香馥郁的兰 花。 我那时候也真是情痴。在决然以命换命为他吸出毒汁之后,还要 为他预备下七心海棠(如今七心皆逝,只为用情太深,七心海棠自此 绝迹江湖。)来挡住石万嗔,煞费苦心的让毒性恰到好处,却只为留 住石的性命,只因我怕我的爱人会因大仇得报而从此心灰意冷了无生 趣。还好这个男人倒也深体我一片苦心,继续潇潇洒洒的活着,不但 大仇得报,还赢得美人归。虽然那个叫金庸的卖了个关子,不肯说出 胡斐那一刀是否砍了下去,但我却深知结局是会皆大欢喜的,只除了 我这始终在虚空中挂念着他的不肯安息的灵魂。 飘飘荡荡的岁月里我明白了很多很多,也终于能够放下那许许多 多。当胡斐和他的新娘四目相对柔情四溢时,我明白是我告别离去的 时候了,从此不再做这虚空中的游魂。临走时,我唱着一首歌,静寂 的深夜里或者还能传到你的耳边:药王庄在喧闹中逝去/你凝视着什 么/在那紫衣的掩盖下/我看到自己不肯老去的容颜/一切被一切湮 灭/一切又被一切唤醒/虚空中星星凝聚成泪/在我的心头滑落/我 终于不再/苦候千年…… (转自榕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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