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1935号馆文选__追思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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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頹子,你就真的這麼不告而別,自己一個人,去了一個誰都到不了的地方,自己清靜去了? 消息來的時候,我太震驚了,無法處理,電話中一直質問臥游,是不是弄錯了?怎麼可能?難道一句話,一個字都沒有留?當下我心裏是極度恐懼的,我知道,這是真的,這是我認識的胡禪,如果我當面質問你,你一定會皺著眉頭,透過那層擦不乾淨的眼鏡,睜著眼睛對我說:不舒服嘛,活著沒意思了。跟從前一樣,群聚的場合,你覺得一旦沒了意思,誰都不說,就自己退場了。 但我還是生你的氣,凡事有個過程,尤其是死亡這天大的事,你憑什麼可以直接越過過程,跳到結果?不給人告別的機會,我又不會攔你…真的,我理解你說的沒意思,是真的沒意思了,因為,你是看過世界的人.. 我不願意替你的離開找什麼蛛絲馬跡,什麼合理的原因,我尤其不願意為你貼上標籤,那是讓活著的人好過的方式。只是你走的方式如此決絕,讓我的傷心無處安放,我一直在想,你走前的那個黑夜,那個早晨,你是怎樣的? 我早上一個人去走山,想起上次見面,我陪你滿街找賣香煙的鋪子,坐在繁忙的街角咖啡店用很慢的速度聊天,我大病初癒,你的身體也日漸衰敗,大半時間我聽你說你生活的日常,和這些年的軌跡,覺得安心,覺得來日再次共遊可期。你是那種..不存在於人的生活裏,但存在於人的生命裏的朋友。這,你知道嗎? Sierra說,感覺你好像在很努力找樂趣,生活本身讓你不勝其煩。我回想起來,你好像真是一直這樣的活著。你倒好了,活得不耐煩一走了之,這下生死兩茫,我以後再回上海,去哪裡找my dear dear friend 胡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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