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1935号馆文选__追思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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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体不适,又逢工作繁忙,差点在办公室晕倒。然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一条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消息。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相性相合,三观与兴趣相近,又在漫长岁月里不断彼此影响。与我最接近的,无如吾兄。 我们读同一所中学、同一所大学。吾兄长我几岁,终于在大学首尾的那一年相遇。他爱围棋,也爱桥牌,我们便因此相识。后来,我们常常在棋盘上杀得面红耳赤,再黑着脸搭档去打桥牌比赛。 吾兄爱好旅游和摄影,我大一寒假开始就跟着师兄游历天下,我们是沉稳干练的师兄和任性胡闹的师弟组合。我们坐着长途汽车去上海周边的古镇,住几块钱的通铺招待所。坐着绿皮火车去贵州,广西。在苗寨里喝喜酒,醉到不省人事一起被背出山。在荔波的桥下掉进水里,仰天大笑。再后来我们结识了1大班驴友,保持每2周出门露营的习惯。总觉得幕天席地里,心里才会得安宁。 每到一地,吾兄都要买些方志史料,静静的读。这个读历史的习惯,后来也传染给了我。在我大三生日时候,吾兄送我1套新五代史,欧阳修,古文运动,文人史观,这是我学习历史的起点。这点我在前几个月的电视剧太平年热播的时期刚回忆过。 再后来,我负笈远游;吾兄也辞去了证交所的工作,专心去西南旅行、写游记,专心做 LP 的编辑。远隔重洋以后,见面少了,只能两年一见。可只要我在上海,我们总会出来喝一顿酒、聊一回天。 我们从事同一个行业。股市于我们,不只是工作,更是一种热情。我们从不谈钱,只讲策略,只讲观点,纯净得仍然象在大学。我们天马行空,聊历史,聊游戏,聊照顾父母,聊孩子升学;相约去大理吃菌子,去逛博物馆,去写胸中的天地日月。 4-5月我回上海,诸事不顺心情不好,是吾兄陪伴在我身边。他身体不好仍然陪我抽烟喝酒,我一如既往的猛灌乱说,他只是小酌静听。是他陪我坐在路边看美女,怂恿着我上去要微信。是他陪我去看郑钧,陪着我又唱又跳,在人群里嘶喊。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竟也会被抑郁症所困。 魂归来兮,我的兄弟,愿天堂再没有烦心,愿你从此俯仰天地不再为凡尘所困,不再独自承受那些无人知晓的重。 向时手足,一旦永诀。挑灯夜坐,不觉泪下沾襟,悲不能自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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