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1935号馆文选__追思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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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看到Chip留言,胡禅走了。下午,又听闻刘欢也走了。一前一后,可以视为同时。 两个在我心目中都是极其潇洒的人,走了。夜空中闪亮两颗星星,永远黯淡了。人们常说驾鹤仙去,我觉得他们是御风而飞,脱离任何物理牵绊,青烟消弭一般,潇洒。 刘欢是公众人物,殿堂级大师,深刻影响十几亿人数十年,这种影响还将持续下去。他对我的影响也毋庸置疑,但不限于共情于多少首脍炙人口的歌和精彩的演出,而是当我有一天,我知道他精通英法意三国语言,在大学里教授西方音乐史。哦,原来他不仅仅是个流行符号,而是位博学深刻的天才。忽然,他之前发胖时期在舞台中央肩膀忽略脖子直接脑袋甩着长发的形象,不再是大众笑点,其实是一种内心澎湃而出的激情,是潇洒。 胡禅,本名胡圳,也是一枚天才。新世纪来临前后,我们有一群人相聚在网络,纵情山水,呼啸天地,既有线上文采飞扬拍砖打架,又要线下酒池肉林江湖豪气,十足那个时代年轻人的快乐生活。在我心目中,那时胡禅即是同类又是异类,同类时,他带队爬山稳重组织有序,异类时他忽然独行数千里跋涉我不敢想的无人区古道。我觉得,这也反映到他在的人生里,入世又出世。 我们经常叫他胡司令,戏谑说法,也是对他领导力的尊重。印象中,他钟情阅读热爱人文历史,即使徒步、聚会,随时掏出一本书。我记得他很喜欢去文庙淘书,还说过他想回南汇开一家书店,也不知道后续如何。 2000年左右,他就是上海证交所最年轻的处长,后来我听说他辞职了,云游天下,又搬去了大理常住。很多人肯定不敢想象这样的人生决策,我倒是理解这样的潇洒,那是内心的呼唤,一个人精神世界充盈后,什么房子、职位、物质,滚你妈的蛋,万般皆虚,唯心所造。 胡禅啊,胡禅,卧槽卧槽,24小时里无数次出现,没想到你走的如此决绝。胡禅好酒,刘欢也好酒,好酒不一样是天才,人们却喜欢记住天才好酒的传奇。我现在记性很差,二十多年里,我找不出和胡禅出行的记忆,却有无数次和胡禅在文庙隔壁孔乙己酒家把酒言欢的场景,那种黄酒咕咕咕下肚,夹几筷子咸的臭的绍兴菜,欢畅、神采奕奕、健谈的感觉。 2009年,《孤独星球》作者在北京培训,胡禅和我都在,我是玩票,写了上海就脱离了组织。胡禅应该是一直在为这套背包客圣经在工作,从背包客变成帮助背包客的人,多么完美的转型。 我已经忘了最后一次见胡禅是什么时候,可能还是在2020还是2021年,我们上海行者的朋友们聚会,又是孔乙己,吃完喝完,我们几个沿着复兴东路往西走,边走边聊。那次胡禅可能在可能不在,不重要,就当他在吧。文庙附近已经旧貌换新颜,光鲜亮堂,灯火璀璨,变成一个陌生的世界。 胡禅、刘欢,又远又近,在月圆之夜拉扯在了一起,“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今天的村庄,还唱着过去的歌谣,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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