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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岁月流转,半生风雨辗转,最让我惦念、最让我愧疚、也最让我感念的,永远是我的母亲。世间万般爱意,最纯粹无私、最宽厚包容的,莫过于母爱。它藏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藏在轻声细语的叮嘱中,更藏在一次包容的原谅、一场不动声色的守护里,跨越数十年光阴,依旧温暖治愈,深深镌刻在我的心底。 时常回望懵懂的童年,七十年代的岁月,朴素又清贫。那是1977年以前的光景,具体是小学几岁已然模糊,可一件年少错事,历经半生沉淀,愈发清晰,也愈发让我读懂母亲深沉的爱子情深。那时年纪尚小,心性贪玩又无知,不懂生活疾苦,更不懂父母养家的辛劳,只凭着一时私心,犯下了亏欠母亲的过错。 犹记那日清晨,天色微亮,孩童的心思全然不懂人间不易。我偶然瞥见母亲的衣兜,揣着一张崭新的绿色两元纸币——那是七十年代极为珍贵的“开车床两元”。在物资匮乏、收入微薄的年代,这两元钱,从不是微不足道的零钱,而是母亲勤恳劳作整整两天的工资。彼时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十余元,日日伏案劳作、勤恳奔波,才换得微薄收入养家糊口。按照当年的物价,这两元钱足足可以买下十一斤半面粉,是一家人数日的口粮,是撑起清贫生活的细碎希望,珍贵又厚重。 年幼的我被私心裹挟,鬼使神差地偷偷掏出了母亲衣兜里的两元钱,而后匆匆收拾书包,早早赶往学校,一心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小心思,丝毫没有顾虑母亲的处境,不懂这微薄钱款背后的血汗与不易。母亲很快便发现钱款不见,心急地快步追上赶路的我,没有厉声呵斥,没有当众责备,只是温柔又郑重地告诉我,这样欺骗、私拿钱财的行为是错误的,叮嘱我必须把钱归还。 面对母亲温和的教诲,年少的我心怀忐忑,假意应承下来。我紧紧攥着那张珍贵的两元纸币,嘴上答应还钱,抬手将手伸进裤兜,却只是佯装放回,指尖松开又悄悄攥紧,终究没有放下手中的钱。善良宽厚的母亲,全然信任年幼的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会刻意欺骗自己。她没有仔细检查确认,见我乖巧应允,便放下心来,转身匆匆奔赴岗位劳作,继续为家庭生计奔波忙碌。 那一日,我揣着侥幸的心理,最终把母亲辛苦两天的血汗钱肆意花掉。白日里藏着心底的秘密,忐忑不安,却始终没有勇气坦诚过错。待到傍晚归家,我一眼便望见母亲眼中满是严肃凌厉的目光,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无声胜有声,让我瞬间羞愧低头、手足无措。 母亲察觉异常,追问钱款的下落。当知晓被我挥霍后,她对我说:“在家里你犯了这样的错误,妈可以原谅,可到了外边没人会原谅你,记住出了家门你就不只是妈的孩子,你必须要记一辈子”。说完后母亲选择了沉默,始终没有当众声张我的过错,没有揭穿我年少的自私与欺骗。 成年后,历经风雨,我才彻底读懂母亲当年的隐忍与深情。她心里清清楚楚知晓一切,知晓我刻意的欺骗,知晓钱款被肆意挥霍,知晓这是自己两日奔波的血汗、一家人珍贵的口粮,可她终究选择了包容与守护,她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永世不忘,她的育儿经验我已经传给了下一代,我想它一定会在我的血脉中传播的很远很远 她不声张、不责备、不揭穿,不是纵容我的过错,而是用独有的温柔与大爱,护住了一个孩子年幼的尊严,包容了孩童的无知与顽劣,更是根深蒂固的影响着我的一生,她宁愿自己承受劳作的辛苦、钱款损失的委屈,独自咽下所有失望与心酸,也不愿让年少的我当众难堪、被家人苛责、留下心理阴影。母爱是伟大的,母亲是睿智的,我知道母亲是希望我既感受到爱,又尽快成长具备在社会中独立生存和应对挑战的能力。 年少无知的我,曾肆意消耗母亲的信任,肆意辜负母亲的温柔,犯下懵懂过错,却被母亲用最宽厚的爱意轻轻包容。世间父母之爱大抵如此,从不计较孩子的过错,不记挂孩子的亏欠,满心满眼都是包容、成全与守护。 数十年光阴倏忽而过,那张绿色的两元纸币早已淡出时代的视野,清贫的岁月也早已远去,可母亲当日沉默的包容、温柔的守护,始终温暖着我的漫漫人生路。那笔沉甸甸的“两元亏欠”,是我一生难忘的愧疚,更是我一生读懂母爱的开端。 母亲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辈子的温柔与善良,用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包容,把最深的爱意悉数给了儿女。她爱子情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宣言,而是藏在取舍之间、藏在原谅之中、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 岁月无声,母爱永恒。半生回望,万般感念。感恩母亲此生倾尽全力的疼爱与包容,包容我的年少无知,守护我的稚嫩成长。寸草之心,难报三春之晖,往后余生,唯愿岁岁念念,铭记母恩,常怀感恩,永远珍藏这份藏在岁月里、刻在心底的,最深沉、最纯粹的母爱。 写在母亲诞辰86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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