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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微笑--纪念妈妈

悼二姨

胡雁

  悼二姨
  
  九月下旬的北京,已是初秋时节,却仍然温度不减,外面艳阳高照,碧空如洗,到处彩旗飞舞,一片节日气氛,而我心里,却如履寒冰。
  301医院重症抢救室里,二姨在里面,带着心脏监护仪,医生采取各种措施,在艰难地与生命搏斗。
  在急诊室的家属等候区,忐忑不安,心揪在一起,就怕听到电话响,家属谈话区一天七八次的传唤,每一次都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就是最后的宣判。
  二姨9月23日晚十点半突发重疾,我和朋友叫120急送附近医院,因该院技术水平受限,二姨病情危急,半夜二点半120第二次转到301医院,立即进了重症抢救室,几分钟就上了全套监护和抢救。到了医院借了个充电宝先给绍范哥打了电话,然后医生各种询问,交费,一直到四点半才全部处理完,这才感觉心慌口干,全身无力。
  二姨是9月5日由绍范哥陪护来的北京。我在北京日久,二姨不放心,因以前二姨也说过愿意到我那里住几天,又考虑去年带二姨到龙口看南山大佛,到蓬莱游览了海底世界,二姨精神矍铄,就想让老人家到北京来玩玩,提前把路线都安排了。可是见面以后,感觉二姨精力体力不如去年,走路无力,而且腿肿,就没有出去,只是在房间里,有时候出去坐坐。
  二姨腿肿,她自己总是说人老了,上年纪了,就这样,不要紧,所以只是找中医看了一下,十几天过去,腿肿略轻,食欲不振,但精神尚好,也没有往心脏方面考虑,正准备三两天就回青岛了,却突发心梗,其来势凶猛,虽经全国顶级医院全力救治,九个日日夜夜,却终因年高体衰,回天无术,令我等心碎欲裂!
  二姨待我,视同己出,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64年前的6月,我出生尚未出院,二姨夫突然半夜暴病身亡,撇下一个老母亲,27岁的二姨,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分别是5岁,3岁和刚出生10几天的婴儿,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当时姥姥到青岛准备给母亲伺候月子,得知此事,姥姥无法回家了,就这样在母亲和姊妹的安抚下,二姨擦干眼泪,坚强地活了下来,27岁守寡终身未嫁,直到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安家立业。
  当时二姨夫刚刚去世的时候,母亲急火攻心,一滴奶都没有。二姨天天哭着到大港,给我喂奶,把小婴儿的三哥绍伟扔给他奶奶,喂米糊糊。多年后,母亲无数次对我说这样一句话:将来你孝不孝顺我不要紧,一定不能忘了你二姨。你二姨没有闺女,你就是她的闺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做的怎么样不知道,但是二姨对我,就是亲娘一样。小时候,一放假我就去二姨家,那时候二姨在四方机厂上班,中午回来带回一饭盒米饭,是给我的,那三个孩子大眼瞪小眼,只能吃黑面干粮。
  母亲常年气管炎,父亲去世以后,二姨怕母亲累着,就到我家照顾母亲,一下来就是十五年,直到把母亲送走。当年三姨夫在外地当兵,三姨住在二姨家,二姨帮着带大两个孩子,直至三姨夫转业回青岛,搬了家。
  二姨常说,你大姨三姨对我有恩,我这是报恩。二姨还说,精神上的支持是最重要的。别人对她一点好,她会记一辈子,而她自己对别人的帮助,则是不计回报,甘之如饴,自己一辈子省吃俭用,从不敢乱花一分钱,却对需要帮助的后辈们,倾囊而出,出钱又出力。以至于大家常说,二姨真是一个伟大的人,现今这世界上少有的人!
  二姨是五姊妹的中间,小时候吃苦多,20岁来到青岛,与二姨夫在市政府举行了集体婚礼,场面宏大壮观,在解放初期,可谓奇观。二姨没有上过学,但是凭识字班学习,能读报,看新闻,关心国家大事,尤其喜欢看中央13频道的海峡两岸。
  二姨的孙辈也事业有成,孙女是自主创业的佼佼者,孙子当兵回来在高校,都有了下一代了,二姨也当上了老奶奶,现在只有一个在美国的孙子还没有媳妇,是二姨的心事。
  近两年胶州大舅二舅家的兄弟姐妹们,给了二姨浓浓亲情和喜悦,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情节,无论何时何地,化不开的是亲情。在亲人的簇拥下,二姨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回味无穷。还说了想当年姥姥要回家看看,却终未成行,导致了无法弥补的遗憾。而今二姨连续几次的胶州之行,了了二姨的心愿,还有什么能比亲情更珍贵!
  二姨一辈子平平凡凡,虽然经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艰辛和打击,却只向人展现温煦的笑容和坚强。二姨与我,是慈母,胜似慈母。她老人家对我关心,甚至经常忧心忡忡,寝食不安。这几天在京和二姨交流,老人家逐渐心安。却不曾想意外往往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二姨,今天我到哪里去找你?我回家了,可是感觉没有地方去了.......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也称301医院,下面统帅海陆空三军,具有无与伦比的医疗技术和设备条件,门诊大楼上面是江泽民的题词。门口车站是五棵松,向前直行就是八宝山,无数英烈,开国将领和元勋安息于此。庄严肃穆的楼宇,映衬着温煦的阳光,在这里,生命得到了最终的升华。
  我看着二姨的照片,那是我熟悉的微笑,一如既往。我给二姨上香,从昨天到今天,没有停过。世界上最关心我的那个人走了。她是母亲,我又一次失去了母亲。但是,我说过的话不会忘记。
  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亲情。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我们还有一大批至亲的兄弟姐妹。大家一个祖籍是胶州,一个名字叫亲人。不离不弃,互敬互爱,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写于2019年10月4日,于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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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明姨妈(评论于2014/7/27 2: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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