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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执导的电影《公民凯恩》即被影评称为前所未见的天才之作,奥森·威尔斯这位多才多艺却也让人难以捉摸的导演/编剧/演员,以他独特的作风获致影坛两极化的评价(《指环王》导演彼得·杰克逊就曾在他的作品《梦幻天堂》里,让两个女主角一听到奥森·威尔斯的名字就作呕),有人说他是自大狂,也有人认为他的作品为四五十年代陷入陈腔滥调泥沼的好莱坞电影创出新的视野。无论如何,奥森·威尔斯独树一帜的鲜明风格,为他在影史上留下无人可替代的地位。
1915年5月6日出生于美国威斯康辛州的Orson Welles,出身于一个相当富裕的家庭。他的父亲是廿世纪初少见的汽车制造商(尽管Orson Welles言之凿凿地声称他父亲是汽车的发明人,根据史实来看,这不过是他常开的玩笑之一),母亲则是开过演奏会的钢琴家,也是当时在艺术界相当活跃的大美女。表面上看来,Orson Welles的父母都是社会名流,两人都受过高等教育,也曾造访过许多不同的国家,是上流社会的菁英夫妻;事实上,两人不但因为Welles的父亲酗酒而在感情上出现裂痕,进而在Welles六岁时步上离婚之途,他们的长子,也就是Welles的哥哥,也成为这个家庭不愿提起的困扰之一。Welles的哥哥非但曾因赶不上学校要求的成绩而遭到退学的命运,后来还进了精神病疗养所。因此Welles的母亲在对先生失望、对长子绝望的心情下,将Welles视为一生希望所寄,不但教授他钢琴,还鼓励他研读莎士比亚等著名文学家的作品,引领他进入艺术的畛域。而Welles也不负母亲的期望,在学校里自编自导自演了许多出戏,成为地方上有名的小神童。 对Welles后来从事艺术工作造成钜幅影响的除了他母亲,还有一位就是他母亲的好友Maurice Bernstein。Bernstein毕生爱慕著Welles的母亲,但Welles的母亲始终只把他当好友看待。尽管如此,Bernstein对Welles仍是视如己出,在Welles母亲及父亲先后去世之后,Bernstein一肩担负起教养Welles的责任。他为Welles申请进入竞争激烈的Todd School,Welles不但在该校表现优异,更和热爱戏剧的校长Roger Hill结为好友,在Hill的鼓励之下,Welles自制自导了一些舞台剧,成为他进入戏剧圈的最佳暖身动作。 不过,期望Welles在艺文界出人头地的Bernstein却不怎么希望Welles往戏剧界发展,于是在Welles毕业后,Bernstein便将他送到爱尔兰,希望他能将重心从戏剧转往绘画。没想到此举开启了Welles进入职业剧场的大门,他不但通过了爱尔兰著名剧院Gate Theater的面试,因而成为该剧院的班底演员,后来更转往英格兰寻求更多的舞台剧演出机会。不过由于未能取得英国的工作签证,Welles只得打到回府,回到故乡美国。 戏剧以外,从小被母亲培养出许多艺术兴趣的Wells也对音乐、文学和绘画颇有涉猎,除此之外,他还是个魔术迷,而且他的魔术还可以达到职业水准,甚至还是美国魔术师协会的固定成员之一;除了兴趣,Welles持续练习魔术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担心有一天他的演艺生涯突然结束,还可以拿变魔术来混口饭吃。无论如何,Welles多方面的兴趣对他后来的电影创作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剧本到画面到运镜手法,他总是能规划出不同于以往传统手法的表现方式,让观众见识到他比传统导演更宽广的视野角度。 回到美国后的Welles活跃于剧场界,集制作、导演、编剧、演员于一身。参与过许多不同剧团的演出后,他和一起工作的夥伴John Houseman共同成立了水星剧场(Mercury Theater),创作了多出在当时看来十分前卫的作品。这对好搭档后来把同样大胆的作风带进了广播界,两人共同制作一些突破传统的广播剧,其中又以1938年万圣节晚上播出的「War of the Worlds」最为有名,在这出广播剧里,Welles和Houseman藉由新闻快报和目击者述说现场状况的方式,制造出火星人正要攻打地球的假象,由于这桩假新闻播得太过逼真,许多听众都以为火星人真的打到地球上来了,造成全美各地一片恐慌。第二天Orson Welles公开向全美国人民道歉,而这桩由一出广播剧所引发的全国恐慌事件,成为传播学史上媒体传播效应理论中相当有名的“火星人进攻(Mars Attack)”范例,相信传播科系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念过或听说过。 因为一出广播剧而造成全美国骚动,这样的能耐虽然让他成为美国媒体界恶名昭彰的名人,但也为他赢得一纸电影合约。当时著名的电影公司“雷电华”(RKO)甚至以从头到尾都不干预他的电影创作,连最后的剪接都不插手的完全放任条件,将Orson Welles签为旗下导演。Welles 在试拍了几部最后都不了了之的电影之后,终于以一部技惊四座的“大国民(Citizen Kane)”改写了影史。 1941年,挟带著Welles一贯大胆作风的“大国民(Citizen Kane)”问世,如同他的剧场及广播作品一样,旋即又再度让他成为话题人物。这部电影在技巧方面有著许多突破以往的创举,像是交叉进行的叙事线、暗示性很强的摄影、充满张力的画面构图及配乐-顺带一提,“大国民”的配乐正是赫赫有名的金奖配乐大师Bernard Hermann-、音效甚至是化妆,处处都为影坛投下革命性的影响。 此外,Welles希望将观众从以往听故事的角色,转为主动参与解译电影的角色,因此在情节的安排上,他不会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代之以让观众自行判断的片段暗示,这样的大胆创举,虽然在当时尚未习惯主动思考的传统观众群中未能引发预期的热烈反应,但是经过时间的考验,事实证明Welles的风格的确对后来的影像创作产生巨幅的影响。 在电影内容方面,“大国民”讲述的是一位外表光鲜、生活却空虚抑郁的媒体大亨的故事,由于主角的外型、故事情节等等都让人与当时美国报业钜子赫斯特产生联想,赫斯特一怒之下,猛在他所拥有的报纸上批评这部电影,甚至还请米高梅(MGM)电影公司的人花钱买下这部电影的底片,并且予以销毁。还好这一切都没有阻止到“大国民”的上映,而且此片在当年还荣获九座奥斯卡奖提名,最后获得了「最佳剧本」奖。这一切,都发生在Orson Welles仅有25岁的那年。 因为一出广播剧而造成全美国骚动,这样的能耐虽然让他成为美国媒体界恶名昭彰的名人,但也为他赢得一纸电影合约。当时著名的电影公司“雷电华”(RKO)甚至以从头到尾都不干预他的电影创作,连最后的剪接都不插手的完全放任条件,将Orson Welles签为旗下导演。Welles 在试拍了几部最后都不了了之的电影之后,终于以一部技惊四座的“大国民(Citizen Kane)”改写了影史。 意气风发的“大国民”之后,Welles接下来的几部电影卖座却没有因为他的名声而有所起色。现实的电影公司也没有因著他“影坛金童”的头衔而给予他特殊的优惠,在他的作品未能赚钱之时,电影公司决定在新合约里删去公司不得擅剪他片子的约定,并且说到做到地自行将他的作品重新剪接发行。而此时的Welles正打算接受美国事务协会(The Office of Inter American Affairs)之邀,前往南美洲拍摄一些“可以增进国际间彼此了解并让国际熟悉美国睦邻政策”的电影。这时的Welles不但没有自己剪接自己作品的自主权,连赴南美拍摄电影的计划也受阻,因为电影公司认为Welles连完整故事脚本都还没想好就花了一大堆钱,根本不让Welles继续进行南美计划。不但如此,雷电华公司还把Welles的制作公司“水星制作(Mercury Production)”摒除在本部之外,Welles从此再也没有大公司的财力支持,导演与制片工作因此步入窘境。 在电影路上跌了一大跤的Welles决定以重回老本行-演戏作为东山再起的第一步,他在一些电影里担纲演出,不参与幕后的编导工作。一直到1946年,他才以“The Stranger”这部电影重执导演筒,并且因此获得哥伦比亚(Columbia)电影公司的青睐,为该公司出资的“The Lady From Shanghai”担任编导演。不过在这部电影之后,哥伦比亚和Welles的合作关系也宣告终止。 Wells接下来的几年将事业重心重新放回演戏上面,并且选择以欧洲作为根据地。当时他在“黑狱亡魂(The Third Man)”一片中的演出,为他的演艺生涯重新推向高峰-虽然这次是在表演方面,而非导演方面。整个1950年代,Welles忙碌于大西洋两岸的演艺工作,后来将触角伸向了新兴媒体-电视,编写、制作、导演了一些电视节目,不过跟他的电影惨遭同样的命运,收视率也不怎么样。 1958年,Welles等待许久的转捩点终于出现了,原本电影公司计画邀请他演出“A Touch of Evil”一片,而同片的演员查尔登西斯顿(Charlton Heston)建议电影公司让Welles执导这部电影,Welles在本片中再度展现他的编导创意与才华,一开场的三分钟长镜头更成为影史经典。之后Welles一直到去世(1985年10月)前,都仍然坚守著电影创作的岗位,并且时有佳作。1975年,Welles终于获得了美国影艺协会(American Film Institute)所颁予的终生成就奖,让他得到了应有的肯定。 Welles除了编、导、演之外,还是个有名的广告代言人,而且他还靠著广告赚了不少钱。虽然身为美国近代最有名的媒体人之 一,Orson Welles对于自己的私生活却始终坚持保留一点神秘感。他从来不为自己撰写自传,不过他倒是常对外讲一些夸张的言词来制造他个人的戏剧感─就像他自称他的父亲是汽车的发明人之类的说辞。这样个性的Orson Welles,无怪乎能为影坛创造出无数精采且创意十足的作品。谜样般的他虽然从来都没有拍过一部真正卖座的电影,不过这证明了天才总是孤独的,走在时代前端的他在这许多年后,无论是手法或是大胆创作的精神,都能够以开创性的眼光引领著之后世世代代的电影创作者,并且让电影观众享受到更宽广的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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