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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
记得听到聂老师逝世的消息的那一个场景,先是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惊愕的眼睛和不可置信的神情。然后,永远离别的伤痛在空气中弥漫。大家有默契地唱起了最后一首聂老师指导我们的歌,尽管声音哽咽。 一个个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上课了,同学们仍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此时,陈老师示意我们安静,亲切地说:“同学们,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著名指挥家,中国合唱协会理事长聂中明老师为我们指导。” 只见一个微微有些驼背,却精神饱满的老人奕奕地走了进来。望着他和蔼的笑容,我们觉得他不像高高在上的专家,反而更像关心我们的老爷爷。 聂老师虽然年纪大,但声音像钟一样洪亮,为我们讲解,耐心地指出我们演唱中的不足,还亲自给我们作示范。在聂老师的精心指导下,经过几天的训练,一曲优美的《蓝色多瑙河》就在教室里荡漾开了。这对于接触艺术还不久的我们是多么大的鼓舞呀! 于是,在聂老师来到温州的步履中,我们看到了他浓重的思绪和年轻的心,带领我们学会更多的知识;在聂老师讲述的语言中,我们体会到了乐曲背后的博大精深和浩瀚的含义,带领我们获得许多的荣誉;在聂老师倾尽心力用手挥出的印记中,我们顺着他为我们点拨的轨道,到达了艺术的殿堂,带领我们成长。我们和聂老师在音乐中快乐地交流着。 …… 如今,物是人非,这是一个挺伤感的成语,每次读到它,心中总会空荡荡。花依然是花,树也还是树,只是,一些人、一些事,早已离别远去。 可是,有时候我会彷徨,好像聂老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他还站在教室中央,一边微笑一边点头;他还站在黑板前面,告诉我们合作在合唱中的重要性;他还站在凳子旁边,语重心长地教导几个上课顽皮的孩子;他还站在钢琴旁边,拍拍我的肩鼓励弹琴的我;他还站在窗边,感谢着给他搬椅子坐、倒水喝的我们;他还站在我们中间,模仿我们唱歌的样子,引起笑声一片;他还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朝着回家的我们说再见——再见—— 此刻,我似乎听到了那个悠长的说着再见的声音。我们喊着: “聂老师,你不要走……” 老师没有回答,带着笑容与我们挥手。 写到这里。泪水滴到纸上。一圈一圈,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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