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33号馆文选__悼念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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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有形有质的,能与人的思绪接近的,只有云。
云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流动、飘逸,缥缈;然而,它又不是绝对地不可琢磨——你看有时候它又是那么地清晰,比如湛蓝天上那团团朵朵。 云,最美的地方,就在于它的多变;随着你的心情变。“白云苍狗”往往和“沧海桑田”连用,那么人们所以对云有无限的眷恋,又恐怕是与它的容易消逝有关吧。 对许多人来说,最在意,最珍惜也最容易叹息的,其实是自己的情怀。 美得令人眩目,绚丽得让人陶醉——然而,转瞬即逝;再追寻,杳无音信。 所以,所以才有“白云黄鹤”…… 云这词给人带来了无限的遐想,它跟许多一样浪漫的词相通或相近,比如霞,比如烟,比如霭,比如霓,比如雾,甚至还有风…… 云蒸霞蔚,让人欣然; 过眼烟云,使人惆怅。 而那暮霭沉沉,那五彩云霓,云雾缭绕等等,没有让我们的心,颤抖? 人有多少种心情,天上就有多少种云;天上有多少种云,人就有多少种情怀。 所以,有的时候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有的时候是“闲看云卷云舒……” 它能把人的思绪具像化;或者说,人的心情,只有在云那里,才得到最完美的体现。 人的情绪、情怀,是像云一样的流动,易逝的,把握它都难,何况储存? “捧一朵云”——似乎是童言稚语,然而又是那么容易令人感动。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语近梦呓,然而却是那么真切。 留住,啊留住,该有多难! 偶翻闲书,看一则“故事”,有点意思。 俞蛟[清]在他的《梦厂杂著》里说,某天,一个知己送给他两个酒瓮,封口的棉纸上写着几句话:无心出岫,郁勃丹垠,储以瓷瓮,以赠畸人。 他的朋友,送给他的,是云啊! 那是带隐山梁上的白云,在那万山环抱的峰巅,小心翼翼地收集来的。 这行为,这馈赠,近乎于荒唐。 尽管俞蛟在文中叙述了那云从瓮中飘出后是如何地“若薰炉篆烟袅袅不断”,我不信;可是,我的眼睛湿润了:天底下,有比这更珍贵的礼物吗? 云,真的是可以贮藏,然后让知己欣赏的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偶尔有朋友说:我写了点小东西,发给你? 我以为,那是她送给我的,云。 |
| 原文2004-12-10 发表于美国 芝加哥 浏览:12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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