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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抗拒内心的召唤,无法停止对往昔的追忆,我又踏上了这个令我魂牵梦萦的伤心之地。 硝烟散去,只剩空空庙宇;物是人非,徒留绵绵遗恨。落日的余晖,为圣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雅典城的百姓,像往常一样忙碌而快乐……此时此刻,又有谁还记得那些为了人类的和平与幸福付出了生命的战士呢?我的心一阵绞痛…… 你们的身影夜夜出现在我的梦里,你们的面容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忘不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摆不脱你们的音容笑貌。我知道,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永远属于这里,永远属于你们…… 星矢,直到现在我还无法相信你已离我而去。最乐观开朗的你,最热爱生命的你,却如此义无返顾地走向死亡……悲惨的遭遇,不公的命运,没有使你颓废消沉,你依然用那样纯洁诚挚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你并不是最强大的,可面对众人的信任,你从来没有退缩过。大家都说我喜欢你,我不愿辩解。你为我、为胜利付出了全部的热血,我又怎能故作高洁地撇清自己?! 又一次踏上了十二宫的台阶,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可没有了你们矫健的身姿,这里的一切已经了无生气…… 你们——沐浴着地中海的阳光、空气和海水,真正的天之骄子、黄金战士。如今,你们又在哪里?记得在极乐净土追赶哈迪斯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我知道,这是你们十二件黄金圣衣齐聚一堂产生的共鸣,你们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不顾一切地回到叹息之墙跟前,看到你们安详而坚定的神情,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我泪如雨下……而此刻,你们竟都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好象告诉我:“要坚强!”我依次经过你们每一个人面前,我要看清你们每个人最后的容颜,我要把你们每个人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里…… 穆先生……噢,你好几次要求我叫你穆,可我总是忘记……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兄长。愿意在你面前落泪,愿意对你倾诉烦恼,你的微笑像春日的阳光赶走我内心的阴霾,你的话语如山中清泉沁人心脾。你理解我。十二宫战役结束时,我发疯般跌跌撞撞地跑进圣域,无法掩饰对五个青铜战士的担心。大家都惊讶于我的失态,只有你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她做一回普通女孩吧。过一会儿,她又是雅典娜了。”你鼓励我,给我信心和勇气。当我第一次站在雅典娜神殿,看到众人对我单膝跪下时,我惊惶失措,我说我当不起,我不愿对你们颐指气使。你站了出来,目光炯炯逼视着我。你说:“你必须当得起!我们发誓与你并肩作战,你不能辜负我们的期望。不是颐指气使,而是要指挥若定!”穆,你明亮的眼睛、温柔的声音真的已经化成宇宙中的尘埃了无踪迹了吗?它们是那么真实地在我心里…… 阿鲁迪巴……说来惭愧,一开始我并不喜欢你,甚至还有些怕你,只因为你长得高大威猛、面貌凶悍。可你总是在危机之时第一个挺身而出。多亏了你,挡在苏兰特面前,才使我和星矢他们免遭不测。而你,却为此失去了听力……哈迪斯一役,又是你屹立于金牛宫中,拼掉性命也决不后退一步!你的忠厚善良,映照出我的浅薄和怯懦。你的赤胆豪情,明月可鉴! 一股诡异神秘的气息迎面扑来,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了这座双子宫。撒加,你的一生就是一场无休止的痛苦,一个无法改正的错误。你把你的两次生命都奉献给了我,把所有的屈辱都留给了自己。我永远忘不了你的眼睛。十二宫之战的最后时刻,你手持十三年前刺杀我的匕首,看着我,眼中是怎样的千般滋味无法言说——自尊与自卑、遗憾与无悔、恭顺与倨傲奇妙地交织在一起,还有看到我成长的欣慰,以及决心赴死的如释重负……当你把匕首插入胸膛时,你用鲜血洗刷了自己的耻辱。而你那短暂的第二次生命,却再一次背上了比你二十八年的岁月里还要可怕的罪名。你不惜一切代价,含泪杀死了自己的战友,放弃了做人的尊严,动用“影子战法”,为的是回到我身边,告诉我雅典娜圣衣的秘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承受这种命运?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自己?!……当我把你召到我面前时,我又一次看到了你的眼睛,痛苦、自责、孤独、焦虑,还有对我的希望,和渴望解脱的疲倦……在叹息之墙前,我最后一次看到你的眼睛。这一次,它们却如此纯净清澈,充满了希望,没有对永恒的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从容和坦荡。我突然明白了,你,习惯了黑暗和封闭的你,也终究属于光明,终究需要一个崇高的信念作为生命的依托……可悲的是,你的生命才刚开始,就永远地结束了……撒加,不愿想起你,想起你我的心就会流血;又无法忘记你,因为你那双渴求光明的眼睛…… 每当看到狮子宫前盛开的那不知名的淡紫色的花,我就会想起你——艾欧里亚。你是那么的憨厚率直,大家经常开你的玩笑。我呢,也总不知深浅地拿你开心。可你每次都宽厚地笑笑,一点也不生气。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你把一束还带着露水的淡紫色鲜花递到我面前。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惊讶,于是你说:“你忘了吗,纱织小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褐色的眼眸里没有羞涩,没有拘谨,只有深挚的祝福、真诚的友谊。艾欧里亚,面对你这样的战士,你这样的朋友,我还能说些什么?一切感谢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哦,这一缕淡淡的幽香,是处女宫了……沙加,住在圣域的日子,我最常来你这里,不仅因为我也是处女座,更因为这恬淡安宁的空气。不管遭到多大挫折,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来到你这里,看到你飘逸出尘的微笑,我的心立刻就变得平静、达观、不再拘泥。多想看看你的眼睛……我问你,难道你不想知道雅典娜是什么样子吗?你说,忽略一个人的外表,才能更接近他的心灵。我故意刁难你:那我的心灵是什么样的?你对我微笑着说:“是清澈柔美的春水,又是搏击长空的雄鹰。”我知道,你在以你的方式给我鼓励。有一次,我忍不住拂去落在你金发上的一根鸟儿的羽毛,你转向我,睫毛轻颤,仿佛要睁开双眼。我的心砰砰直跳,我是那么想看到,又是那么怕看到你的眼睛……在冥界,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微笑,还有你湛蓝如天空的眼睛。如此亲切,如此熟悉,就像它们早已存在于我的心底……生死之间,一切都豁然开朗。那一刻,我觉得我有勇气战胜一切艰难险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你再次看到阳光和大地……可是,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沙加,还记得吗?一次我问你能不能让我看看沙罗双树园,你微笑着说:“你想要看随时可以,但我更希望你自己找到它。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沙罗双树园,只要你能感受到它,它就是你的。”现在,凭我的能力我已经可以自己进入,可你是否明白,没有你的沙罗双树园,对我而言已永远地关闭……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就这样失去你们!不愿想到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期……还记得吗,每一次战役之前,我都会在雅典娜神殿对你们说:“这次,我和你们一起,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取得胜利!但这决不是说要你们去死,记住,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今天,在这空荡荡的雅典娜神殿,我的心向你们呼喊,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的神力,我的智慧,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只要你们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这个你们深爱的世界,这个你们为之献出了年轻的生命的世界…… 然而,我明白,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你们的身躯已化为轻烟随风而逝,你们的微笑只能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底……我唯一的安慰,就是最终亲手取下了哈迪斯的首级,作为你们的血祭! 一双玉色的蝴蝶翩跹飞舞,我不觉跟随着它们,来到一处安宁静谧、鸟语花香的所在。这……我居然来到了你们的墓地……那一块块墓碑如此洁净,墓前还种满了美丽的花朵,显然不知是谁最近收拾过。还有人想着你们,我不禁感到一丝宽慰……可若干年后呢?墓碑终会蒙上尘埃,鲜花终会枯萎凋谢,这里终会荒芜破败,人们也终会把你们忘记…… 也许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是否会有人记住这一切。你们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你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是你们的生命,你们的决定,你们无憾无悔! 我亦无悔。生而有幸,能与你们并肩作战,能共同锻造那生命的灿烂和壮美,吾复何求?! “生如春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至此搁笔,却难以排遣心中愁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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