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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那就是星屑啊!我痛哭失声。你的星屑旋转,你手中挥洒出来的点点星尘,就是星星啊! 高原上。 清冷的夜。 轻轻的走进这里。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但,现在已不是了。现在,这里,这里,只是一座塔。 尽管已经放轻了脚步,但是在空寂的塔楼里,仍然回荡着单调的我的脚步声。 ——或许,已经,没有必要再刻意的去放轻脚步了吧,因为,再也不会听到你那威严但不失温和的声音:“贵鬼,又到哪里去了?这么迟才回来?”每一次,你都是这么说。 ——但是,这一次,单调的声响过后是死寂。 死寂,凝固了。 你的生命,不是灌注在这里吗?是否随着希望之光的消逝而随风而去了? 我忽然感到害怕。 狂奔上楼,我冲进你的寝室。 ——再也不用恭恭敬敬的敲门了,因为,再也听不到你那严肃而略带责备的语气:“贵鬼,你又在捣蛋?”一切,和往常一样,墨黑的书橱上是整整齐齐的厚厚的书籍,只是已经布满了灰尘。挂在墙上的竹笛还是那样,只是失去了光泽。再也不用顾虑什么了,因为,再也看不到你在沉思中那忧虑的神情,再也看不到你那能看穿我心底的眼睛,再也听不到每当这时我对着枯燥的各种学习而唉声叹气你对我的鼓舞与激励的话语。 一阵寒风吹进来,桌子上的书籍被掀起来,声音,有些凄厉。 我从来不曾觉得高原的风冷。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我冲出你的寝室,砰一声关上了门。 我也从来不曾想象我会如此的痛苦。因为,那里再也没有灯光下你正沉思你正书写的身影。 我慢慢的挪步走回我的房间。 床是冰冷的,但我也从来不曾觉得我的床冷。 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好冷?我蒙上被子,裹得紧紧的,蜷成一团。我不敢在黑暗的房间里睁开眼睛,因为,在那虚掩的门的那边,再也没有柔和、并不明亮的但很温暖的光从门缝里透过来,再也没有你的轻轻的但稳重的脚步声和小心的翻书声、书写声。你不是常常在我熟睡的时候悄悄的给我盖被子吗?我知道,虽然我睡熟了,但我睡觉从不老实的,可是每当我醒来时,被子却总是严严实实的。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每天晚上这时你不是常常坐在这里,抱着我,跟我讲星星的故事吗?你的话,我还记忆犹新啊,你忘记了吗,我曾经问你,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强的战士,你是不是永远在我身边教导我,你当时轻轻摇了摇头,又微笑着问我看见天上的星星了吗,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你抚摸着我的头,说总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的,和你最敬爱的师父、我的师公一样,变成星星,但还会继续看着我,注视着我,陪伴着我。 星星……?我好像得到了一个新的启示,我跳下床,奔出房间,跑出塔楼。 深夜的嘉米尔上空,繁星满天,那条银河,一泻千里。 “星星,星星……”我呆呆的望着着满天繁星,“星星……星星——”我感到我的心如撕裂一般的痛,泪水,我再也抑制不住,涌出了眼眶。 星星,那就是星屑啊!我痛哭失声。你的星屑旋转,你手中挥洒出来的点点星尘,就是星星啊! 与冥王之战的前一天晚上,你为了教导我,第一次在我面前使出了它,点点星尘,在你手中有如星的旋涡,盘旋着,盘旋着,冲向天际。我注视着,直到最后一点光消失在有如今晚嘉米尔夜空的繁星中。我愣住了,那是多么华丽、多么强大的招式啊!我那双幼细的手臂能挥得出来吗?而那时你猜出了我的想法,你蹲下身子,用一贯温和而又带点严肃的语气对我说:“贵鬼,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是勉强了些,我没办法尽到我的责任,对不起。但是我,相信你的悟性。”你的眼睛注视着我,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前的东西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是我感觉得到,这一次,你的话语中,多了一份不易觉察的悲伤,一份遗撼,还有一份深切的关怀。“你还会回来的,是不是?你还会回来继续教导我的,是不是?”我的喉咙哽住了。你竟一把搂住了我,——你从不这么做的。“对不起。”你的声音竟是那样的低沉,我感到你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但我知道,你决不是因为害怕,你是因为悲伤,你的战友,你的朋友将在不久的将来——不,不能叫“将来”了,牺牲。你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对每个人所付出的情感都毫不修饰也毫不吝惜。我略微一迟疑,而后将手绕过你的颈后,抱住了你(……)。——白羊座的黄金圣衣是冰凉的,但是,你的头发,你的脖子,你的脸颊却是温暖的。我知道,那是最后的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再也看不到你的微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暖慈爱的小宇宙。我哭出了声。而你那时却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记得很小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哄我入睡的。“贵鬼,星是所有圣斗士的归宿,你要坚强,你不是想做最强的为雅典娜而战的圣斗士吗?那就不要哭。——记住,星星。”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速很慢。我睁开眼,抬起埋在你胸前的头,透过你那细碎的淡紫色长发,我发现,那晚的星空特别美,星星特别多,也特别亮,好像要将所有的光亮全部释放出来似的。 “星星,星星……”我喃喃的念着。我终于明白了,白羊星座的黄金圣斗士,是星屑的战士,白羊星座黄金圣都士所持有的星屑旋转,是星星的力量,而在这点点星光里,在闪烁着明亮的希望之光的星屑里,寄托着每一个白羊星座黄金圣斗士的灵魂,每个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的信念、意志,——还有无私的关怀。“我明白了,星星的含义。”我噙着泪水,照着你曾教我的方法,挥出了一记很微弱的星屑旋转。我躺倒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微弱的星点,飘散着,飘散着。模糊的泪眼中,我看见,你,在微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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