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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洁净的羽毛,从漆黑的夜空飘落下春意盎然的大地。 接着,又一片,又一片……我看见漫天飞扬着的,是雪。…… 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早,也热的很突然。 在腊梅的火红还不甘于落土,迎春花的金黄还没来得及铺遍山野的时候,就见原本单调的枝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染上了片片绯粉,桃花的色泽就如春神的薄纱笼罩着所有生命的菁华。 黑色的,是夜,很深的夜。 我每天总在这时伏案,埋头,陪伴我的只有温黄色的灯光和桌上堆积如山的书簿。 我已经懒得再碰它们。 懒得再理睬那些所有的椭圆抛物线,烷烃烯烃,基因分离规律还有什么城市热岛效应。 所有都只会让我昏昏欲睡而已。 窗外吹过一许难得的微风,可却丝毫没有初春的凉意,反之全部充斥着被扬尘覆盖的城市的味道。 我无奈地让自己的半边脸靠在玻璃上,不这样做的话我不能保证自己的脑袋不会被烧坏。 一阵彻骨的冰凉。 从虚掩的眼睑之内,我望向窗外并不广阔的世界。 …… 一片,洁净的羽毛,从漆黑的夜空飘落下春意盎然的大地。 接着,又一片,又一片……我看见漫天飞扬着的,是雪。 * * * 那一年的春天,下着雪。 仿佛是天使断落的羽翼在疏忽中遗落人间,仿佛是无数冰与水的精灵从天而降,消融在这片滚烫的大地上。 那天,3月21日,春分,春雪。 我不知道高原的春天会是怎样的景象,也不知道那里会否也落下与这里相同的雪。 我不知道雪莲的高洁是否是高原的严酷所练就,也不知道,当帕米尔的最后一个冬天结束的时候,在你的心中,会否也射入一缕慰人的温暖阳光。 多少年,我一直静静地体味着你的心绪。 我不知道当那紫色的长发被束起的时候,那“使命”是否也束起了你紫色的心灵。 我跟着你快乐,而后悲伤;幸福,而后消亡。 几度轮回的孤寂寒冷也没能冰封你那比阳光跟温暖人心的微笑;多少次“背叛”的打击也没能失落你唯一的,最坚定不移的信念。 多少年,我一直痴痴地注视着你的所有。 我不知道当你转身回眸时,我能否占据那个紫色的瞳那个淡淡的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我看着你欢笑,而后受伤;哭泣,而后坚强。 几经寒暑的消磨,我突然发现我变得不能失去你,我一直害怕着,我将看到那个多数人料想中的,你的结局。 “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眼睁睁地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找不到坚强的理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告诉我星空在哪头/那里是否有尽头……” 每当这哀静的旋律响起,泪水总会应声而落。 我,看着那战争的每一步。 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地方,看着所有事件的发展——无奈的,悲哀的,残酷的,还有牺牲。 我看着你热血沸腾。 我看着你微笑。 我看着叹息的墙壁化为灰飞湮灭。 我看着12个人只有20岁的生命年华燃烧,然后消逝。 我拼命的奔跑着,拼命的伸手,想要触及那灵魂。 可是终究,你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除了那在我心中的永恒的微笑。 我一直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如此而已。 我无法踏入那段苍凉历史,更无法去之您的身边。 只剩下注满血的泪滴,无助的,我,无法坚强。 记得那夜,我在恍惚中猛然抬头,依稀那灯火阑珊处,凝固着你的笑——那个多少次出现在梦境中的微笑。 你默而不语,只是将手指向天边—— 繁星,就像是散落在深紫色丝绒上的碎钻一般,璀璨夺目。 你那样地笑着,看着我。 你说你很幸福,你说不要再为了消逝的人哭泣,你说只有坚强,才是我。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我奔向你,却只拥住了满怀的空气,任你的身形逐渐隐没天边。 如同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幌惊起而长嗟。 没有温度的被窝,没有温度的泪,没有温度的自己。 一切皆为梦。 连同你的身影你的笑你的声音,都不会出现于这个现实。 亦如春雪,决不飘飞于严冬。 泪痕未干。 多少次我午夜梦回,多少次恍惚中呓语,又有谁能知道,停留在我梦中的,始终是你。 * * * 一阵直刺大脑的冰凉。 我睁开眼,看见杂乱的双曲线草稿和还未完成的作业。 而窗外,只有明月当空,空气也依旧弥漫着燥热。 原来那歌声,连同春雪,都仅仅是梦,一个梦而已。 可我却不断喘息着,无法令自己的思绪回到这现实。 隐隐地,又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快盛不住……不,是已经连点成线,不断淌落面颊。 渗入嘴角的,只留下满腔的苦涩,心中的酸楚。 如果可能的话,我倒还想要再看一场春雪。 曾经听说,因为雪是天使的羽翼薄纱,所以会跟随着星辰而改变色泽。 我也想看看,当天球转入黄道第一宫的那一天,大地上的雪,会否也是淡淡的紫色,会否,也直接落入人心。 春雪入梦,却落于身边。 你亦如此,消逝在阳光中,却留给我回忆的美丽。 “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 地狱也好,天堂也好,魂飞魄散也好,没有未来也好,只要我能站在看得见你背影的地方,足矣。 我,愿意随你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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