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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可以表现我嗓音特质的地方,我都非常自信,那是遗传的基因。爸爸的浑厚、妈妈的响亮,我都有,为此我得到不少赞誉,说别人唱歌是娱己,我唱歌是娱人,都说我的嗓音有金属般的音质。 我出生在一个还没重视开发个人潜质的50年代,姐姐说,假如出生在现在,我可能会成为一个歌唱家,“说不定早已红遍大江南北了”。尽管如此,在70年代,我还是在我生活的地方和比那还要大一点的范围内,红过、辉煌过。16岁当了“知青”后,公社、县体育运动大会上、山山水水大会战的田野里,总是回荡着我快乐、激昂的播音。评戏、地方戏、大鼓、独唱、二重唱、表演唱,我的身影活跃在山野、农家院、从中国最基层的舞台上,一直唱到大连人民文化俱乐部,唱到大连群众艺术馆的画廊里,唱“回了城”。 我从没有接受过唱歌的专业训练,可是我有启蒙老师,那就是,我亲爱的爸爸和妈妈。妈妈喜欢的“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小河的水呀清悠悠,知心的话儿藏在心里头”,“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妈妈细声细气,悠悠扬扬,在我的记忆中,妈妈好象从来没有大声唱过歌,都是很“小资”的那种。可是爸爸不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张老三,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仇敌”,“同胞们细听我来讲,咱们的东邻舍有一个野心狼”------爸爸会的歌可真多,唱起歌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富有感染力,而且每首歌的后面都跟着一连串遥远而鲜活的历史记忆。在他们的影响下,我培养了良好的乐感,什么歌一听就会;培养了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什么心情都用歌声表达。我学会了他们的歌,又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让我们荡起双浆》、《儿童团团歌》等等新中国的歌曲长大。 歌曲最能表现时代特征,歌声伴随着我成长,也跟着我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50年代的苏联歌曲、电影插曲令人神往;60年代大唱工农兵、歌颂社会主义建设的歌曲使人激昂;《长征》组歌、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还有《红霞》、《洪湖赤卫队》、《红珊瑚》、《江姐》、《柯山红日》等歌剧,是我的最爱,让我痴迷,至今还是我唱的最多的歌曲。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开展,造反歌曲、为毛主席诗词谱曲、八个样板戏的唱段取代了我们的数理化、外语学习;70年代“上山下乡”插队生活取代了学校的学习生活,面对艰苦的生活,别人留泪我唱歌,歌声始终伴随着我。小时侯在幼儿园里唱,上学了在学校唱,下乡了给贫下中农唱。唱歌给我自信,一般情况下我从不怯场;唱歌给我力量、使我坚强,还清楚的记得,外面的高音喇叭喊着打倒爸爸妈妈的口号,我们全家却在一起唱着“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想念毛泽东”,声音虽小,但是坚定、有力。歌声陪我们全家一起挺过了造反派的迫害,歌声伴我一起度过农村的艰苦生活。73年全国推行“河北小靳庄经验”,文艺宣传队给下乡知识青年带来了福音,我主演的反映知青生活的辽南地方戏《红花开遍向阳沟》,获得大连市文艺汇演的优秀节目,参加辽宁省汇演;我唱的批判林彪的东北大鼓《警钟长鸣》在复县的各种会议上演出,在各个公社巡回。我成了名人,连县委杨惠民书记都和我成了朋友。1974年末大连商业界组团春节慰问解放军,到各个宣传队招收演员,我一曲《闪闪的红星》插曲“映山红”,唱回了大连,有了体面的工作,成了城里人。 一路走来一路唱,星海湾沙滩上一曲电影《创业》主题歌,我找到了终生伴侣。现在,儿子和我一样爱唱歌,只不过他除了会唱“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我们是工农子弟兵”我会的歌以外,更多的是校园歌曲、流行歌曲、摇滚音乐。从他那我还知道了恩雅、雅尼、喜多郎、席林.迪翁、惠特尼.休丝顿。在儿子身上,我没有完成爸爸妈妈忠于革命、忠于党的传统接力,却把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传给了他。现在,退休在家的我,还是一天到晚唱个不停。我计划找个地方学习声乐,把年轻时的遗憾作个弥补。 生活在继续,歌声永不停。“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爸爸你听到我的歌声了吗?我耳畔响起爸爸优美的和声,看到爸爸攥成拳头的左手有节奏的挥舞。多么熟悉的动作,多么熟悉的声音。“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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