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华社25日的消息说,6月4日,警方抓走了其有盗窃行为的母亲李桂芳,李桂芳曾请求警方通知亲属照顾李思怡,但警方并未成功通知。6月21日,警方发现李思怡时,她已经死亡多日。 你在一个酒足饭饱 的幸福时代 活活饿死了! 从门把上的细细血迹 可以猜想你 曾经挣扎过哭喊过 耗尽最后一点能量 你死在紧闭的家中 不知道你死在 这些天中的哪一个时辰 凭你三岁 是不知道怎样把一种 叫做米的东西变成 可以活命,可以见到妈妈 的那一天 一切因为妈妈的求告 被人在电话线中穿梭着 就被忽略了 幼小的生命就 被注定了 那些人受到了处罚 而我的心却不能 不能平静 你死于一种制度深处的冷 降临到你幼小的生命 荒诞其实更加真实 轰隆隆的强大机器声 掩过弱小者无辜者 痛苦的呻吟和呼救 你死于机器散发的的轻蔑 你死于人心深处的冷 血早已冷酷面孔都已麻木 喝狼奶长大的人群 他们不知道那是罪过 灵魂失去痛感的人群 不知道生命的敬畏和怜悯 你死于这样的冷 让灵魂尚有出口的人们 在这样的夏日不寒而栗 吃人与被吃, 每天上演的盛宴 酱缸里反复操练的功课 习惯了,我分明看到了 人群中众多的剔牙者! 上苍啊 你也放弃吧 拒绝拯救的人群 你也拒绝他们吧 他们离人越来越远 除了集体毁灭 无药可救了! 据成都商报报道昨晚,一幕令人震惊的惨剧在青白江一小区“上演”———约一周前,一个“瘾君子”母亲把年仅3岁的女儿独自锁在家中不知去向,昨晚,闻到异味的邻居报案后,警方破门而入,才发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早已惨死在卧室门后。 奇怪楼道传出一股臭味 记者赶到事发地时,小女孩的尸体已被送走,警方已封锁了现场。数十位邻居默默地守在门外观望,神情都很凝重。昨天傍晚,他们在单元门外休息,老是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找了许久才发现臭味来自1楼楼梯左侧的李家。想到已一周左右没见过李家母女俩了,他们立即向家委会反映情况,家委会随后报了警。 震惊幼小的身子已腐烂 家委会的王大爷随团结派出所的警官破门进入了李家,看到的景象令他们震惊:整套房子门窗紧闭,卧室门还用一根绳子牢牢地拴住,解开绳子打开房门一看,孩子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但看上去没有明显外伤……孩子惟一的亲人———妈妈不在家,房间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消息传出,人们都认为孩子是被活活渴饿致死的:“小丫头平时身体很好,没病没痛的,不可能是突发疾病而死。这么热的天,没东西吃,没水喝,一个3岁的孩子能捱得了多久?” 同情小精灵特招人喜欢 邻居们说,孩子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李思怡(音),长得也非常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头上总是扎着两个小马尾,见了年轻人就喊叔叔阿姨,见了老年人就喊爷爷奶奶,属于那种很乖巧很招人喜欢的小精灵。 可是孩子的身世却非常不幸:她的母亲李桂芳(音)长期吸毒。约10余年前,李桂芳的前夫因杀了人被判刑,李与前夫离了婚,两人所生的儿子判归前夫抚养,随后李就在社会上晃荡,并染上了毒瘾。李的社会关系很复杂,小思怡到底是谁的孩子邻居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秃顶男人常来看望小思怡,而小思怡叫那人“爸爸”。但这个“爸爸”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来看过小思怡了。李桂芳所住的房子是其父亲留给她的。自从李父死后,母女俩的生活就变得非常窘迫。 可怜常被母亲锁在家中 据在小区里开茶铺的一位妇女称,李平时还是非常疼爱这个女儿,只是手里没钱,不能很好地照顾女儿。另有几位邻居反映,李经常离家外出不知干什么,而出门前就把女儿锁在家中,孩子经常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给他们打招呼。也许是习惯了这种生活,这孩子平时不爱哭闹。约一周前,李又离开了家门。“这次是把她锁在最里间的卧室里,隔着两道门,娃儿即使哭闹外面的人也听不到……”由于孩子死在门后的地板上,人们猜想孩子死前一定曾拼命地打门,可是稚嫩的小手又能敲打多久呢? 昨晚10时过,戴着口罩、穿着胶靴的消毒员给整套房子仔细地消了毒。记者看到了正对房门的里间卧室———那里就是一个幼小的生命倒下的地方,屋里很乱,地板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象着3岁的小思怡哭着敲打房门、直到声嘶力竭最终倒下,想象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死前可能曾经历过的漫长的痛苦、悲伤、恐惧、无助和绝望,记者的眼泪夺眶而出。(来源:新闻晚报) 《周末》:成都悲剧--揭开执法冷漠的丑恶 一个孩子,才3岁,竟活活饿死家中。她的母亲被警方强制戒毒,强制她去戒毒的民警拒绝了她回家安顿孩子的请求,民警随后把这个关在家中的孩子忘在脑后。 一周来,无数善良的读者在流着泪读完这则消息后,把目光紧紧注视着四川成都—— 孩子的家乡。 这是成都的悲剧,这又岂止是某个城市的悲剧!这又岂止是那样的那些人的耻辱!无数的善良的人震惊了,而那些麻木了的灵魂有没有震动?善良的人们在落泪,而那些被污染了良知的会不会落泪? 这只是一个孩子,一个3岁孩子的悲剧吗? 这只是一个吸毒母亲的悲剧吗? 这只是几个民警“疏忽”而成的悲剧吗? 一次死亡事故的情况调查很简单,可是一个生命的消失,一个鲜活的生动的可爱的孩子,她挣扎、绝望、号哭,如此痛苦,这死亡又怎能简简单单! 悲剧,会不会重演? 脏脏的绒毛熊 是她惟一的伙伴 3岁的李思怡死了,她绝望地倒在门后的地上。 小思怡是个可爱的孩子,嘴甜甜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她不时地喊着每个她所能见到的人,她仰着她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笑得弯弯,两只羊角小辫活泼泼地跳动着。这是邻居们记忆中的小思怡,这是没有留下照片的小思怡的模样,这是一个完全应该享受着疼爱、甜蜜、幸福,撒娇的孩子的模样,可这是一个常常被整日地关在家中,常常饿着肚子,饿着肚子还懂事地不哭不闹的孩子。 一个3岁的孩子,她过着怎样一种生活。她的面容如此地模糊,而模糊的她,将永远疼痛在善良的人们心中。 6月4日,像以前,一个个普通的日子一样。3岁的李思怡又被关在家中,关在里屋的卧室。思怡渐渐长大,她已经长得能够得着门后的暗锁开关了,妈妈从外面用绳子把门绑了起来。妈妈是怕她跑出去,跑到马路上,会有危险。 小思怡不知道妈妈出去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小思怡到底在这里,在这间没有水没有食物的空空的房间里支撑了多久。她一定一次次踮起脚尖打开了暗锁,她一定一次次扑打着房门喊着妈妈,她一定大声哭喊,直到喊不出声音——她倒在门后的地上,慢慢地死去。 而目睹这一切的,只有墙角那只,不知道被小思怡抱过多久的,那只脏得看不清颜色的绒毛熊。绒毛熊是这个房间里,小思怡惟一的伙伴。绒毛熊不会流泪。 那是她的妈妈 小思怡从一生下来,就常常被关在家中,常常趴在窗台上,不哭不闹,只是有时候忍不住,会喊饿。 也许,她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 她的妈妈,那个叫李桂芳的女人。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吸毒、贩毒,以贩养吸、小偷小摸,是“全小区最受人厌恶、排斥和鄙视的人,被派出所弄进去起码10次以上”。 李桂芳的父亲是成都钢铁厂的老职工,生有4个子女,李桂芳最小,从小受溺爱。李的大姐远在外地,二姐和三哥都在成都青白江区上班。多年前,李桂芳与前夫离婚后开始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鬼混,并染上了毒瘾。几年时间,李就把自己和父母的一点家当“吸”得干干净净,同时与自己的哥哥姐姐闹翻。2000年,李桂芳不顾邻居劝说,生下李思怡。可小思怡出生后就不知道父亲是谁。 李桂芳一直没有工作,靠父亲500多元退休金生活。即使这点退休金,还常常被她偷了去吸毒。老人常常穷得无钱吃饭。人们常在半夜听到老人的号哭:“死女子又偷我的钱了,我怎么活呀!” 当地家委会为照顾老人的生活,帮他代管工资,每天给他10多元钱买米买菜。一家三口就这样艰难度日。 去年,92岁的老人撒手西去,李桂芳与女儿的生活来源就此断绝。小思怡与妈妈一起常常挨饿。由于李桂芳长期吸毒,小思怡先天不足。可李又没钱给孩子买营养品,孩子只能靠馒头充饥,身体虚弱。 李桂芳也想给孩子补充营养,而她所做的就是到超市、杂货铺去偷,偷面包,偷豆奶。被抓了,就哭诉求饶,人们可怜她,骂她一顿也就算了。 小思怡就天天趴在窗口,有一顿没一顿等妈妈给她送吃的回来。她已经完全习惯这样被妈妈整日整日地关在家中了,她总是饿。 如果妈妈不是用绳子把门绑住,如果小思怡92岁的爷爷还活着,如果每天还有即使是那区区十几元的生活费,如果思怡的妈妈不是一个吸毒女,如果任何一颗善良的心能听到思怡的哭泣——没有如果,小思怡不会思想自己命运的悲惨,小思怡只是悲惨地死去。 她死了,死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九千小区1幢3单元1楼,她的家中。炎热的夏季,她被关在房中,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她一定像往常那样,极力忍受着饥饿和干渴,乖巧地等妈妈回来。白天过去,黑夜来临,我们无从推测,小思怡曾经怎样地挣扎,曾经如何地绝望、恐惧、痛苦,一个孩子,一个才3岁的孩子,一个原本应该享受着人世间最美好的童年的孩子,她活着的是怎样的3年,她的死,竟要如此地痛苦! “家委会的王大爷随团结派出所的警官破门进入李家,看到的景象令他们震惊:整套房子门窗紧闭,卧室门还用一根绳子牢牢地拴住,解开绳子打开房门一看,孩子倒在门后的地上,幼小的身子早已腐烂。”当地一家媒体这样写道。 而此刻,把孩子关在家中的母亲,在戒毒所。 这样的民警 2003年6月4日,下午,李桂芳把小思怡锁在家中。李桂芳去了临近的金堂县。她进了一家超市,她是来偷窃的。她被抓了。抓她的是金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值班民警黄小兵、王华麟。李桂芳对偷窃“供认不讳”。她被发现吸毒,她要被送去强制戒毒。李桂芳向城郊派出所辖区刑警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等办案人员说她3岁的女儿关在家中无人照应,恳求回家安顿好再来投案。她被拒绝了。被拒绝的李桂芳请王新等人帮忙联系她姐姐照顾孩子。 王新、卢晓辉几次打电话没联系上,便将此事通知了成都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接电话的是在此实习的成都市警校学员穆羽。穆羽在打过几次电话无人接听后,既未向任何人汇报,又未做任何记录,随即将此事抛在脑后。 而王新等人也再未追问此事结果。 6月4日,李桂芳被送进戒毒所。 6月21日,李思怡被发现死亡。 这17天中,小思怡被整个世界遗忘。 让我们记住这些名字,黄小兵、王华麟、王新、卢晓辉、穆羽。 过程很简单,小思怡便死于这一简单过程。 被送去强制戒毒的李桂芳,她不知道,她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因为她已经“恳求”过抓她的人,他们会“照顾”她的孩子。 曾经的生机 小思怡原本也可以不死。孩子的可怜也曾打动过邻居们的恻隐之心,他们建议有关部门把孩子送到福利院收养,可是因为小思怡还有着母亲,即使是这样一个吸毒的,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保证的母亲,福利院不肯收养。邻居们再想办法,又找了个没有孩子的人家领养小思怡,李桂芳,这个孩子的母亲她答应了,可她又三两天就找领养人家要钱要物,对方不堪其扰,又把孩子送了回来。 除了李桂芳,小思怡还有个姨妈,她是李桂芳的二姐。提起小外甥女,李二姐满脸是泪:“我第二天看到报纸登了,才知道孩子死了……她(李桂芳)吸毒,害死了小思怡啊。她从来不跟我们说孩子是谁的,我们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思怡3岁了,连户口也没有!” 几个兄弟姐妹中就李二姐和妹妹住得最近,妹妹经常找她要钱,派出所也常为李桂芳的事找上门来,弄得她和丈夫关系紧张。迫于无奈,每次妹妹来都不敢让她进门,实在觉得孩子可怜也只能给她10元、20元买点吃的,不敢多给是怕她又拿去买毒品。当地警方曾经想让李二姐收养小思怡,她因为害怕妹妹无休止的骚扰而没有同意。 “上个星期,我还给孩子送旧衣服去,拍门拍不开,还以为妹妹把孩子带到外地去了,就把衣服从阳台的缝缝里扔了进去。谁会想到,孩子会活活饿死在里面啊!”李二姐痛哭失声。 生死一百米 在李桂芳被送去强制戒毒后,据成都市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所说,相关办案民警,无论是金堂县公安局还是青白江区公安分局的办案人员,都只是通过电话与李二姐家联系,在无人接听电话的情况下并未采取其他办法进一步核实情况。 实际上,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就在李二姐家对面,距离不过100米。而那个在这里实习的警校学生穆羽,他只肯打个电话,电话无人接听,他就置之脑后。100米,仅仅100米,挡住了小思怡生存的希望。 一位记者在关于此事的报道中这样写道:“我们应该注意到那个在派出所实习的市警校学生穆羽。这个学生后来是被开除了,但透过该生的所作所为,我们可见培养人民警察的‘警校’之一斑。你如果对我说,这个警校是一向注重‘服务精神培养、救助意识教育’的,从校长到老师到课程设置都贯穿了这样的教育,对不起,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不知道这个穆羽知不知道,就在离派出所也只是一个街口的九千小区里,小思怡正等着妈妈给她开门。 强制戒毒的效用 这是来自当地警方的消息: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副所长王新、团结村派出所实习的市警校学生穆羽等人工作极端不负责任,执法冷漠,严重失职、渎职。该市公安局决定:将金堂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刑警队队长、副所长王新,副所长卢晓辉,民警黄晓兵、王华麟移送检察机关处理;负有直接责任的金堂县公安局政委吴仕见、城郊派出所所长刘继国、副所长王际勇、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团结村派出所所长王国富、教导员邱小琳等人停止执行职务;穆羽被开除学籍。 可是,小思怡的死、对于这些“执法冷漠,严重失职、渎职”的民警的惩戒,到底会不会惊醒那些冰冷的心,到底会不会给更多的弱者带来人情温暖? “我是一个普通的记者,更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母亲,我为这孩子放声大哭!我为这种母亲这种公安大哭。”这是第一位报道此事的记者李亚玲在网上的呼喊。 “她哭着求警官放她一马,她先回家把孩子放出来托给别人再回来自首,警官没理她。如果警官能帮她通个气,这孩子一定不会死。孩子死得太惨,也太冤了。”这是与李桂芳一起被抓的人的电话。 对于被强制戒毒人员,按照有关法规,有关部门应该在规定时间(三天)内通知吸毒人员家属。然而17天过去,李桂芳一直被“悄悄”关在戒毒所。 像李桂芳这样的人,强制戒毒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李桂芳到底有怎样的变化?她会洗心革面?会痛改前非?会重新做人? 对吸毒者进行强制戒毒,对贩毒者依法严惩,执行不难,但在“强制”、“严惩”之后,那大量复杂繁琐的善后工作由谁来做?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是治标还是治本?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这样一组数据:2002年,中国内地累计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已达到100万人,同比上升了11%;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中,青少年占总数的74%。 小思怡,一个毒品间接受害者,一个执法冷漠的牺牲品,她的死,是对社会救济体系薄弱的无情揭露。 悲剧之后,丑恶已一一揭开。愿3岁的李思怡,她小小的灵魂得以安息,愿无数善良人的热泪能催化文明前进——哪怕小小一步。 |
| 浏览:982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