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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二叔,今天是您诞生94周年纪念日,我们为您点上蜡烛,献上鲜花,愿您与婶婶相聚快乐。 记得63年夏天,是我第一次到北京。那次我在您家里住了十天,而怀智陪我把北京玩了个够。原以为大学毕业以后就再难有机会故地重游,但谁知道第二年(64年)就毕业分配到了北京远郊的单位工作。当时很高兴,因为包括哥哥也在北京,但谁知我去了以后,他却转去了陕西。这一次,在北京待了7年(64-70年)。 那七年里,遇到节假日,我和丽云好像差不多都是在六铺炕度过的。婶婶很好客,对我们小辈的嘘寒问暖,而且每次去似乎也总会准备着好吃的。记得第一次吃到原汁原味的汽锅鸡就是婶婶做的。而您则总是问起我们的工作与学习,关心我们的成长,还时常谈起王家好学、敬业、做人正直的传统。不过,最高兴的似乎却是谈及您年幼时与父亲一搭一档做过的许多趣事。我至今还记得您谈到那些话题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您还记得您与父亲在中学时代编译的《新编动物学》吧?那本厚厚的手抄本历经80年居然还保存完好,翻开书页,父亲的字与您的插画都历历在目,让人可以感受到当初制作者的执着。不知您临终前看见网上传来的这些图片,心里会不会觉得有一丝怀念与安慰呢? 您和父亲那几十年的友谊一直都是深厚的。抗战期间,你们因为不愿做亡国奴,而带着刚出生的子女举家迁往内地,无论在逆境中总是相互鼓励相互帮助,而在顺境中也总是互相分享喜悦。你们各自在科技事业中奋力拼搏,你追我赶,都为国家作成了杰出的贡献,为我们后辈树立了榜样。而父亲也因此放心地把我们两兄弟托付给了您。或许是因为您跟婶婶曾经失去过一个男孩,所以你们把那份爱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您常说“爷叔,爷叔,这里头有半个是爹”,就是这样,虽然父母都不在身边,但在六铺炕我们还是得到了家的温暖。与大姐、二姐和小妹一样,我们谈起您的时候也和她们一样叫您爹爹。父辈的关爱,终生难忘。 文化大革命给我们二家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灾难,婶婶的含冤而死对您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大姐在外地不能回家;二姐受牵连;而年幼的小妹一度无人照管,度日如年,只是有时到我那里避难几天;而您虽被隔离,对党却一直保持着坚定的信念,从无怨言。 当您解放回家后,小妹已经去了云南西双版纳水利兵团,二姐去了德州十三局,大姐还未回京,而我70年也去了山东石化。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您都过着艰难的独居生活,北京无一亲人,朋友还不敢来玩。但您却十分坚强地度过了那段日子。您生活虽然简朴,但所有的事情却总是安排得井井有条。您把悲痛深深地藏在心底,却以更大的激情投身于祖国的电力科学研究中去。 为了缩短我国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追回失去的时间,您引入了模糊数学的新思路,积极创导和推动计算机技术在电力系统的应用。我每次出差到京去看您时,总能听到您许多振奋人心的消息,而与您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也是令我十分快乐的事情。您虽然当时年事已高,却依然奋进不止,仍旧带了一大批博士生与硕士生,到处参加学术活动,进行讲座以推动学科发展。您孜孜不倦的钻研精神、严谨治学的态度和这种忘我的献身精神,永远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是我们获取力量的源泉。 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二叔二婶,你们安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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