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33号馆文选__悼念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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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怎么这么快就下了?我天天在祈祷,千万不要下呀,至少要等我看完德富芦花的散文。 可是竟下了,当时我正在上班的路上,我成了秋雨中一个湿漉漉的孤单的行者。 此刻你在看吗?记得我们走过的那个深秋吗? 记得我说学校发的运动服穿在身上象鼹鼠吗?我们常穿着这身衣服四处游走,而且没有一句言语。柳叶那时已经落满了地,青一半,黄一半,象夭折了的月牙。秋风总是一阵阵地吹,吹来的时候,数不清的月牙就动起来,旋着,凌乱地舞着。我当时有着一种土拨鼠般的自卑,我的眼睛不看天,我只看地,我在寻找着可以遁入的洞口。 还记得校门外的那条土路上的白杨吗?多少年以后,我还对你说过我难忘掉的席慕荣的那句--我是一棵树,抵挡着秋的来临。这是我多年以后唯一开朗的记忆。 继续走,就到了那座很破很破的石桥上,那是终点。原来我们的终点竟是一架破烂不堪的小桥。我们在桥上驻足,但是我们能喟叹些什么呢,只有对视一眼,再次折回到飞舞着月牙的校园中。 有的时候,下起了秋雨,就象今天这样。所有叶子都沤在地上,没有蒸腾的感觉,那是瑟瑟缩缩的样子。记得我们另外一套校服吗?象不象青耗子皮?当每个人跑着去打饭,跑着去宿舍,跑着去教室……,象不象一群乌合而又鸟兽散的青耗子? 雨小些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两只不解风情的青耗子,在雨中徘徊,还是没有言语,眼里也没有神彩,望着秋雨,似要看穿它--看透三千溺水一瓢取。 那天重听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我似乎重立于一片废墟之上。那首一剪梅的歌我仍然能一字不差的唱出来,那首一剪梅的词我仍然能一字不差地写出来。我对一剪梅的执着,就象《荆棘鸟》的开篇。 有一年,在昏昏的日子里,我折了一千只红纸鹤,那红鹤映红了我的脸,象我青春的血。可是,我发觉自己依然象杰克·伦敦笔下的那只灰色的猫,在一片废墟里惶惶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芸啊,若干年后的秋风秋雨中回忆若干年前走过的秋风秋雨路,让我想起了那个梦:我忽然变成了一只大鸟,飞起来,天于是变得很低,我已经接近了天堂。忽然,风骤起,雨落下,有一个声音跟着响起来:秋雨,那个凉啊,秋心,那个愁啊。我便掉了下来,接着是人声的惊呼:一只红鹤,折了翅的红鹤。 |
| 原文2002年11月18日 大连 发表于“九曲天下 弦断我心” 浏览:4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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