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33号馆文选__悼念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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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仍然开放的扶桑花,我想起了一个人。 花没开的时候,我把它养在办公桌上。也许我与花有缘,小小的一枝让我养得枝大叶肥。经常有来人问什么花呀,养得这么好。单位的同事也说,要是能炒着吃,几片叶子就够一盘。 她是我们公司别的部门的人。那次她来,不住地夸花好。然后很礼貌地问我能不能给她花下边的小杈。我说可以。当时我的花五个枝头都露出了花苞,为了让花开得更好,我已经打掉了一些叶片,下面的小杈我也准备摘掉。她要,我马上掰下来,用纸包了给她。 她拿着花,却没走,脸上一副想说事情的样子。大概她很惊讶能够有人这么痛快吧。一会儿,她问我怎么不养芦荟,我说没想养,她又说凤尾芦荟你喜不喜欢,我说据说长得很慢,不过很漂亮。她赶紧说,我的那棵现在已经长得大了,如果发了杈,我给你一棵。我说行,谢谢。象说好了一个笃约似的,她安心地离去。 上月她去了,而我的扶桑花还开着,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我早已忘记凤尾芦荟的事了,我想她也不会记起。我亦没有去她那看我的花长得怎样,其实那是一种很易成活的花,应该长得不错。可是那花开在冬季,她看不到了,像看不到她孩子入学时灿烂的笑容。 那花还开着,开了半年多,已经有些苟延残喘的样子。而在这样一个无风的阳光灿烂的中午,我无法感受一个人死亡所带来的心灵振动。只是这个清晨,我意外地发现那花忽然火红起来,火红得耀我的眼。 |
| 原文2002年11月18日 波士顿 发表于“九曲天下 弦断我心” 浏览:5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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