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33号馆文选__悼念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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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灯不绝,我在听歌,它唤起我在异乡的那段记忆。 那年在上海。梅雨季节的上海,我有些受不了那种凉与潮。刚到就上街找东西吃,我喜欢吃咸鸡、清炒茭白和烧黄膳。超过本地人的作派,我大吃一通,安慰在番禺受伤的胃。就那么几天,我先北京,后上海,再番禺,再再上海。躺在异乡的床上,倾听连绵的雨,我感到孤单。我做不到百年孤独,我想念我的朋友,我盼望每一个电话都是找我的。我甚至想起我一直讨厌的那个满脸横肉跟在领导屁股后面她也扭着屁股发着嗲后来起家的女人,我更想,我也嗲一回,嗲酥那帮狼的骨头。那一刻我觉得他们虽然属于风逝的记忆,但毕竟是一份拥有。临回来前想了想是否去苏杭,有些事情不禁想,一想便觉得看那些所有人都看的景致,买那所有人都买的据说龙井村的茶没什么必要,于是启程奔向我的草原。因为我有一件好东西。我的朋友曾于一年夏季,钻进苏州的巷子,为我买了块朴素的旗袍料子,蓝灰色,上面有簇簇白梅。这比我再去一趟,急急地走马一番实在多了。多年来,我一直把它压在箱底,没有想着去做。北方没有园子、假山和太湖石,或者一座烟雨小桥。即使我穿上,依然脱不了东北大妮子的粗胚。干什么装淑女呢? 灯灯不绝,如果你在异乡,此时夜晚,你想家么? 有关曾经的记忆,如一段如歌的行板,平时听的时候你只是觉得它美。但是当你远离发生记忆之处时,听到它,你会觉得怎样呢? 如果我在异乡的街道上,看到熟人,即使是恨过憎过骂过的人,我也会邀他一起上酒馆里喝上几杯清凉的啤酒,然后询问我的草原,我的蓝天和白云。 重要的是我的草原,我的蓝天和白云。 是的,在这世上,我们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称得上有意义呢?一切爱过的、恨过的、漠视过的、嘲笑过的......不过都是跟自己较劲罢了。自己都跟自己过不去,那还想着故乡的草原、蓝天和白云干什么? 知道我在听什么吗?“灯灯不绝,家家白度母,八万四千颂三宝,无根树下悟虚空,一滴净水,永驻人间万年春。” 一首真正藏人藏语演唱的歌——《天唱》。 亲爱的,这个夜晚,我们一起想家吧。 |
| 原文2002年11月18日 番禺 发表于“九曲天下 弦断我心” 浏览:4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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