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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目文献出版社嘱我为本世纪二十年代名女作家石评梅作品集题写书名,立即在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件难忘的往事。在二十年代、大革命时期,我已知高君宇(名尚德)同志是我党北方区委会的负责人之一,主管宣传工作,但未见其人。那是一九二五年一月,高君宇同志在上海参加我们党的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返回北京的途中,他特地在天津下车,到我任教的学校里看望我。因为,他受周恩来同志的委托来看我并带一封信给我,这样我们有缘相见,一见如故,交谈甚洽。高君宇同志和周恩来同志是在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期时相识的,两人欢谈甚深,彼此互通了各人的恋爱情报,于是高君宇同志做了我和恩来同志之间热诚的“红娘”,而恩来同志又做了我约见君宇同志的介绍人。我和君宇同志的那次亲切会见,他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个温和而又沉着,内心蕴藏着革命的热情,而从外貌看上去也较为成熟的青年。 在同年的三月间,我正在北京参加国民会议促成会全国代表大会的时候,突然听到君宇同志逝世的噩耗,深为悲痛,极想见到他的情人——石评梅女士,给予安慰。数日后,在北京大学旧址法学院的礼堂,举行高君宇同志的追悼会,由赵世炎同志(中共北方区委员会负责人之一,主管职工和宣传工作,一九二七年国共两党分裂后,七月在上海被捕遭杀害)主持,我去参加追悼会,怀着极其深痛的心情和迫切的愿望,希望能够见到女作家石评梅。但是那天很出乎我的意外,评梅女士并没有参加追悼会,可能因为她悲痛过甚而不能参加。但是,在追悼会会场正中悬挂着评梅女士抄录的君宇同志自题像片的那首诗,作为她悼念君宇同志的悼词。因为,我和恩来同志对高君宇同志和石评梅女士的相爱非常仰慕,但他们没有实现结婚的愿望,却以君宇同志不幸逝世的悲剧告终,深表同情。君宇同志由于工作关系,—人独居,无人照料,阑尾炎发作后,因耽误时间而恶化以至不救长逝的。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仰慕高、石之间爱情和同情他们的不幸遭遇,总希望能有机会和石评梅女作家见一面,然而,石评梅女士由于失去君宇同志悲伤过甚,约三年后,她自己也离开人间,我始终未能同石评梅女作家有一面之缘,至今仍引为憾事。北京解放后,我也曾与一些同志和青年一代几度到陶然亭凭吊高、石合葬的碑墓,我向同行的人们讲述了高、石爱情和革命事迹,由于对高、石两人的仰慕和同情,缅怀之思,至今犹存。虽我们两对四人,其中已有三人长逝了,作为幸存者的我,有机会能为石评梅作品集题写书名,深感欣幸,故不计字迹拙劣,乐于题写。 (原载《石评梅作品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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