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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君宇于一九二三年八月间致评梅的信,石评梅在游记《模糊的余影》中(连载于1923年3月至10月的《晨报副刊》)是这样引用的:
“我披卷握管,预备把我的回忆和当时情形,写在纸上,但这是最令我胆怯的。我的心异常的懦弱,竟使我写不下去。这时候我接到君宇的一封信,他这信是和我谈风景的,中有一段和我现在濡毫难下的情形相同: ‘本来人与宇宙,感着的不见得说得出,说出的不见得写得出;口头与笔端所表示的,绝不是兴感的整个。就像我自己,跑遍了半个地球,国内东部各省都走过了。山水之美虽都历历犹在目中,但是要以口或笔形容它们,我总是做不出。有时我也找得最好的诗句,恨笔不在手底不能写出来,然而就是当时笔在手边又何尝写得出呢?好的诗句,是念不出的,更是写不出的;好的风景是画不出的,更是描不出的。越是诗人,越多兴感,越觉得描写技短,又何怪你觉得你游过景物不可写出呢?然而我总愿世人应得把他的才能志愿,将宇宙一切图画了出来。你不笑这是个永不能达的妄想吗?’ 这信内说的非常透彻,但我准不能为西湖而搁笔,只好尽我的能力做去。” 于是,一九二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致评梅的信中,高君宇已经在为突然出现的一些有关两个人书信往来的传闻,向石评梅道歉、解释。并且,这些传闻的来处,其实也不难找到:同一封信的开头说的:“我之所以提及副刊引文,并它招来的追问,…………” “我有好些事未尝亲口告人,但这些常有人代我公布了,我从未因这些生了不快;我所以微不释念的,只是他们故甚其辞,使真相与传言不免起了分别;就如我们的交情,说是不认识,固然不是事实,然若说成很熟识的朋友,则亦未免是勉强之言;若有人因知我们书信频繁,便当我们是有深了解的朋友,这种被揣度必然是女士不愿意的,那岂不是很不妥当的事;我不释念的就在此点。” 最滑稽的,还数结尾:“这信请阅毕付火”。 诸位是否还记得,高君宇一九二三年四月十六日致评梅的信,开头是这么说的: “来书嘱以后行踪随告,俾相研究,当如命;” “如命”“如命”,“如”谁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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